但他沒打,他沒打呀!
這些日子,明明天天都是他在被打。
若是面對一般人,夏侯飛山空手運使劍招劍氣,倒也無妨。
但是面對楚天舒,即使掌上已經運足劍意真氣,一拼之下,也讓夏侯飛山覺得自己手臂像是被雷劈了。
更令夏侯飛山難受的,是楚天舒出手的時機。
最初,楚天舒出手前還會招呼一聲。
兩人熟悉了之后,楚天舒根本不打招呼,突然就會出手。
有時,楚天舒右手拿著毛筆寫字,一撇一捺。
那一捺,剛剛點下去,毛筆還在運行,他的手就離開了筆桿。
打完一拳又收回來,正好完成那一捺末尾處的筆鋒。
夏侯飛山有好幾回,是真沒來得及運轉內力,光憑劍意硬擋,人直接倒飛出去了。
不過這么幾回下來,他漸漸發現,自己未必要刻意存著“運轉內力”這個心思。
只要劍意用得好,內力自動就會被劍意牽引。
“我這套《羅漢定心硬氣功》,終于是編好了。”
楚天舒在認真寫字,沒怎么注意旁邊兩人的交談。
等他收起筆來,吹干最下方幾行墨跡,不禁露出笑容。
這是他把《垂天神功》的入門篇,大量刪減后,混合闖少林拳架里,一些講功夫意境的內容,編寫出來的硬氣功。
這功夫,最開始是練拳腳,練硬功,練著練著,就會涉及內力的培養和壯大。
這樣的內力品質,比垂天神功肯定要差得多。
但對于南少林這些硬功武僧來說,卻是很合適的。
妙凡方丈接過來瀏覽一遍:“單論經脈運行的部分,似乎跟尋常武學沒有多少差異,但在培養內力的前中階段,與常見武學,真是大相徑庭。”
“這就是天居士提過的煉精化氣之法嗎?”
楚天舒點了點頭。
他最近與夏侯飛山試手,既是為了增加自己跟武道神意對抗的經驗,也是為了繼續對比兩條道路的差異。
夏侯飛山給他帶來的靈感不少。
這種優秀的員工,實在應該發獎金,但夏侯說對錢沒興趣。
可惡的富少。
“剛才你們是不是在說,朝廷的人到了?”
楚天舒目視長空,只覺萬里無云,蔚然如玉。
曠野蒼綠,遠山接天,正好放松放松他的眼睛。
妙凡方丈點頭:“領頭的乃是左子清,五品太監,有關他出手的消息不多,據說在宮里以敦厚著稱,武功不凡。”
這話說著,連妙凡方丈都有點想笑,一個敦厚的五品太監,確實是個笑話。
“我有一種預感。”
楚天舒緩緩說道,“以陳祖七往日的作風來看,也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他絕不可能還沒有對我們這里的事做出反應,要么就真在海上遇了變故,要么就是已經潛入八閩,卻在等待機會。”
妙凡方丈神色凝重:“你是說,朝廷的人馬一來,他等的機會就到了?”
“很有這種可能。”
楚天舒閉上眼睛,悠悠說道,“我不知道他具體會怎么做事,但我有這種預感。”
“所以……達摩堂里不是有十幾把好劍嗎?讓夏侯去挑一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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