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空禪師當然也早就猜到了,看著兩個同輩師兄弟這時才恍然的模樣,不禁暗嘆一聲。
流云府主和陳祖七,本來也都是眾所周知的絕頂高手。
但是因為他們身份復雜,有時候江湖客討論武林中人,都不把他們納進去了。
可南少林要對抗的,正是這種勢力啊。
“流云府主號稱懂得三十七種奇功絕藝,所學最博,海盜天王年少用刀,壯年用斧,如今不知。”
夏侯飛山說道,“那人說,他準備去找這兩個人,試著殺一殺。”
“而在四個月前,我打聽到流云府主,確實遭受了一場刺殺。”
妙空禪師詫異道:“竟有此事?!江湖上從來沒有這個風聲啊。”
“那人雖然沒得手,但也成功逃脫了。”
夏侯飛山冷笑一聲,“流云府怎么會讓這樣的消息傳出,影響自家的威名?”
妙空禪師深吸了一口氣,并沒有問封鎖消息的情況下,夏侯山莊是怎么知道的。
武林四大世家,雖然從勢力規模來看,是遠不如而今的南少林。
情報網肯定也不如南少林覆蓋八閩之地那么嚴密。
但是他們扎根極深,對于每一代最有影響力的那幾個勢力,都打點好了關系。
皇帝當年想把夏侯飛山招進六扇門,肯定不是他做夢夢見了夏侯飛山的英姿,當然也是有渠道溝通過的。
“這四個月里,他沒有再度對流云府出手,我想,應該是試過一回,覺得殺不成,轉而準備去找陳祖七了。”
夏侯飛山左手下意識的在腰側虛握了一下,但他劍鞘已經丟了,劍身已經毀了,只握了個空。
“最近兩個月,我在家里待不下去,只能琢磨劍法,想來想去。”
“若是我跟他生死相搏,他那套劍法殺了我之后,未必會磨損殺氣,反而大有可能,刺激出新的招數。”
“所以我想來找他,生死一戰,讓他用新招去殺人。”
陳祖七行蹤難料,那個劍客就更難找了。
南少林最近風風火火,舉旗抗倭。
夏侯飛山覺得在這里,也許會遇到一些線索,就過來看看。
結果他任性亂闖,遇見了楚天舒。
楚天舒不太懂他的腦回路,道:“你想為抗倭出力的話,找到那個人,跟他一起去刺殺,不就好了?”
激發出新的招數,只是夏侯飛山自己的猜想,未必是事實。
為了賭這個新招去送死,實在有點草率。
“我沒有想為了抗倭送死。”
夏侯飛山木然道,“我只是想找個痛快點的死法,而那個人的劍法,是我畢生所見,最適合殺人的。”
楚天舒疑惑道:“哈?”
妙空禪師眼珠轉了轉。
最近兩個月……最近兩個月的夏侯山莊,有發生什么大事嗎?
就只有一件事吧,夏侯家的大公子成親了。
聽說是夏侯莊主親自指婚,下的聘禮。
女方家里也是武林人士,跟夏侯公子青梅、竹、馬。
妙空禪師腦中似有靈光一閃,但還是不太明朗,喃喃說道:“令兄成婚,那新婦……”
夏侯飛山猛然起身,死死盯住老和尚,仿佛要用目光截斷老和尚的話語。
他又扭頭看向楚天舒:“在你手下打工,能揍同僚嗎?”
妙空禪師回過神來,阿彌陀佛了一聲,臉上也大覺尷尬。
“出家人實不該多嘴多舌,貧僧去看看師兄那里,有無事情需要幫襯。”
幾個老和尚紛紛離開。
楚天舒旁觀至此,也猜到一二。
夏侯飛山頹然的坐了下來。
“看來你們幾個也猜到了,如果瑩兒不愿意的話,我可以帶她闖出來的,可是……”
黑衣青年臉色慘白,“我只是幾年沒回去,大哥在她心中,已經跟我一樣重了。”
“都怪老頭子,如果老頭子當時是為我指婚的話,瑩兒多半也會愿意的。”
楚天舒光聽這幾段話,已經覺得這幾個人的腦筋都很神秘了。
“會讓人傷心的事,就不要去想,反正你現在要為我打工!”
楚天舒大手一揮,果決的打斷對方的思緒。
“我在南少林典籍中看到過,所謂絕頂高手,必有武道神意一說。”
“但南少林并沒有記載,如何修煉此種事物。”
“你是練成了劍道神意吧,你來給我說說當時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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