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算練武?
楚天舒等人來的時候,因怕人多,提前招惹太多關注,是分成十批,有走陸路,有走水路,到了平潭才會合。
而他們回去的時候,依然是楚天舒和妙空領頭。
卻只帶走了不足二十個,在此次戰役中表現不太適應的和尚。
雖然都是武僧,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這等殺伐。
以后分給這批人的任務,大多應該偏向留守的性質。
不過其中有幾個人倒是比較特殊,他們是想還俗,卻只是覺得以僧人的身份參與這些戰爭,心中別扭。
問到還俗之后的去處,倒是很熱衷于繼續參與到打倭寇的行列。
回程的船頭上,妙空思及此事,微微頷首。
“是我們之前考慮不周,武僧從前偶爾兼任江湖之事,不妨礙佛門身份,但是此后,他們會更類似專門的軍伍之人,這與佛門身份的教誨,偏差就太大了。”
“有空時,我們要為所有僧眾開示,為他們轉為俗家弟子之事,大開方便之門。”
楚天舒也在船頭,聞只是一笑,從油紙包里拿出一根小魚干,咬了一口。
這也是戰利品之一。
手指長短的小魚,被腌漬去腥之后,烘烤成魚干,吃起來以咸鮮味為主,卻又帶著些許回甘,越嚼越香。
趙延年帶人去安撫那些被擄百姓的時候,顯得很有經驗,并不是空口白話的宣講,而是先到處尋摸了一下吃食、衣物,就找到了這些庫存。
那些被擄之人醒來后的惶恐低泣,果然很快就被精細的食物,成套的衣裳所安撫。
楚天舒看到趙延年等人竟然這么能干,總算比較放心。
一放心就感覺餓了,順手拿到一小包魚干嘗嘗。
反正同船的不會跟他搶魚干,那幾個想還俗的,畢竟還沒完成儀式呢。
兩岸蘆葦青綠,河水波瀾起伏。
楚天舒把魚干吃了大半之后,折迭收好,就回到船艙中練功。
回程的路上,四條小船載數十人,走的全是水路。
日行夜歇,每至水道渡口之時,就有擺渡僧靠近過來,傳遞消息。
詔安、漳浦、海澄等沿海各縣的俗家弟子勢力,都在寺中派遣的老僧協助下,打破了當地的幫派分舵。
這些幫派與倭寇勾結的事實證據,已經被拿到明面上來宣揚。
一百八十余名持有神火槍的武僧,從平潭轉移到漳浦,與當地僧俗門人匯合,成功殲滅了在東山縣附近活動的倭寇。
楚天舒查閱戰報,頗為滿意,感覺完成了初步的目標。
他們的
你們也算練武?
日后學有所成,再讓自家人脫離原本的商隊,獨自行事。
嘟嘟嘟嘟!!
楚天舒看小爐上的茶水沸騰起來,也不怕燙,伸手提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艙內小桌上,擺著和尚們買來的酥餅糕點,配著那包小魚干,當個早飯是足夠了。
妙空自從年紀大了之后,就有不吃早飯和晚飯的習慣,只按照宗門的習慣,喝點熱水提神,坐在對面默念經文。
楚天舒細嚼慢咽,腦中思緒放飛,悠哉悠哉。
這一頓飯,估計吃了能有兩三刻鐘,不知不覺就把桌上點心吃盡。
等到吃完,他甚至覺得自己放松到身子骨有點嫌懶了,這才鉆出船艙。
四周青山綠水,已是一片柔和光明之相,令他忍不住回看了一眼背后的朝陽。
長水迢迢,流至山川盡頭。
朝陽凌空,浮在山川之上。
他再往前眺望,山頂那一座座大殿的琉璃瓦,都泛著金光。
青翠的山林,生機盎然,鳥語花香。
整座大山,仿佛一尊青袍金冠的巨人,閑來戲花弄蝶,眺望東海碧波,將起而未起。
“哈哈!我先上山去了,你們慢行。”
楚天舒隨意一笑,從船頭縱身而出。
小船一墜一起,他的身體已經掠出三丈有余,運著內力,在水面上一踏。
綠水似寬大的薄毯,被他踏得向下一晃蕩。
等他借力飛躍過去,波流回涌,才在中心處激起一柱湍白水花。
水花足有三尺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