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估計啊,應該會順水推舟,引導著輿論發酵幾天,然后陸續公布一些事情。”
林百歲說道,“而且,會嘗試在國際上促成同步的動靜。”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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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勇氣,靜氣,力氣
“你可能不太清楚,其實就在上個禮拜,倫敦有一伙靈界物種,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個上世紀的飛艇,弄出個好大的亂子。”
“雖然后面他們嘗試渾水摸魚,放出大量假消息,以恐襲的名義蓋過去,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反而引起了幾批規模不小的抗議游行。”
“國內就算本來還有人想繼續捂著,也要考慮倫敦的前車之鑒。”
楚天舒好奇道:“你是說,那種有智慧的靈界原生物種,不是說幽魂轉變的邪靈?”
“是小半有智慧的靈界物種,和給自己植入了靈界基因的人類。”
林百歲睜開眼睛,“基因改造這個事情,不確定性還是太大了,長安那個蜈蚣項目,更是在已探明的范圍內,就有巨大缺陷。”
“那位杜博士,偏偏抓著這個不放,是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楚天舒道:“這就屬于無視現實基礎嘛,歷史上也不少見,咦……”
他這么一說,倒是想起二爺爺的戲文唱詞。
“急求圣名學王莽,千刀萬剮無下場嘍!”
教學樓里,墻上被貼了吸盤鉤子,用來掛吊瓶。
馬等萬腰間裹著好幾圈繃帶,臉色雪白,卻是笑呵呵的看著旁邊的老婆孩子。
“你還笑,腸子差點都露出來了。”
穿著暗紅棉襖的婦女,難得發了脾氣,抬手想打丈夫一下,又怕觸動了傷。
“沒那么嚴重的,真那么慘,也不會只是坐在這掛水了。”
馬等萬自己拍了拍臉,“不過,確實是該打,早知道不出去亂跑,差點回去晚了。”
說這話,他伸手去摸老婆的手。
老婆看見旁邊還有不少掛水的人,不好意思道:“丟人,讓你兒子在這陪著,我先回家,給你弄點餛飩。”
馬等萬急忙道:“別別別,太陽還沒徹底出來呢,別孤身在外面走,你去這個學校食堂看看吧,那邊好像做了好多飯菜。”
“也好。”婦人點了下頭,起身離開。
馬等萬滿足的嘆了口氣:“還是安穩的日子好啊,老覺得坐牢以前的日子更有激情,現在想想,那時候也真亂。”
“你不會是為了找激情,才接委托的吧。”
南叔正好坐得不遠,聞搭話,笑道,“那還挺好的,說明你還年輕啊。”
“要是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會覺得,年輕時候燃燒的激情,都是為了有一份選擇安穩日子的權力。”
掛水的人里面,有老成的,附和著點了點頭,卻又嘆道:“可惜,廣陵這么大的事情,之后的波瀾應該不會少。”
“也不知道,以后還有多少安生日子,會不會又亂七八糟的。”
南叔說道:“那就盡量用安穩的心態面對吧,年輕人可能容易穩不住,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能給他們降降溫。”
這話又引起一陣附和,大家都是在廣陵市里有幾把手藝的。
就算不是特別熟,也彼此知道一點底細。
干脆有人提議,大伙搞個方便聯絡的渠道,萬一有什么事,也好互相幫襯著點。
南叔不期然想到,等廣陵這些消息散出去,只怕很多民間散兵游勇的,也都會有抱團的想法了。
正說話間,馬等萬的老婆推著個餐車回來,餐車兩層,放了許多餐具,卻不見吃的。
后面一個年輕人,拎著兩個大鐵桶進來。
“大伙都辛苦了一夜了,受傷也需要補充營養。”
楚天舒哈哈笑道,“這桶是豆漿,這桶是包子饅頭。”
“有沒有什么忌口的,大家都自己注意啊。”
包子那個鐵桶,分了四格,肉包子,菜包子,三鮮的,還有實心饅頭。
豆漿則是熱氣騰騰,沒有放糖,光是一股原味的香氣。
早些來陪伴家人的,都起身主動去打豆漿。
南叔盯著楚天舒,滿臉驚訝。
楚天舒正好分了幾碗之后,也遞了一碗過來給他:“老叔喝呀,怎么了?”
南叔有些愣神,他兒子連忙口上道謝,把豆漿接過去。
“真是你啊!”
南叔這才開口,“你手段那么兇……好,怎么會在食堂干活?”
這教室里好幾個人也認出了楚天舒,頻頻打量過來。
“嘿嘿,我功夫練的是不錯,謝謝夸獎啦。”
楚天舒笑道,“不過反正打完了,有人提議給大家送吃的,我正好在食堂,就過來幫幫忙。”
“快吃吧,就這鬼天氣,別放冷了。”
楚天舒擺擺手,就離開了教室,看樣子是又往食堂去了。
南叔的兒子也有三十多歲了,悄悄問:“這誰呀?”
“救了你爸一命的人。”
南叔接過豆漿,走神的喝了一口,差點被燙倒,連忙吹了吹。
他看著碗中漣漪,想起昨晚也遇見的那些戰士相貌年紀,還有拎著板凳殺出來涂血的學生,不由一笑。
老而彌堅者有,年輕人里面,也有很穩的呀。
就算將來波瀾多,大家到處都養著勇氣靜氣,養著力氣,也未必不能繼續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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