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建華神色未變,只是看著右前方的一只邪靈。
他并不清楚周圍這些邪靈都是什么種類。
但是,好幾只邪靈的衣著特征,都是他經歷過的時代。
而右前方的那只邪靈,看起來更是只有十五六歲,衣著簡陋,右手拿著一把鐵片大刀。
刀柄的大環上,同樣纏著一小塊紅布。
邪靈的外貌,與他們生前的執念息息相關。
這持刀的幽魂,雙眼全白,眼中沒有瞳仁,口中只會念殺,那把刀的清晰度,卻比他本人還高。
馮建華不認識他,卻在剎那間就能肯定這孩子生前的身份。
曾經聽說,有些幽魂就是因為生前受苦太多,怨氣才能扛得住墜入靈界的那一段路。
可是被靈界強大生物盯上,或在靈界存活久了,心志終究徹底死亡,被轉變成另一種生物。
“我嗜睡,狂喝可樂,這些消息弄得滿校皆聞,外人隨便都能夠打聽得到,你有沒有想過是為什么?”
馮建華走動兩步,手掌摸在煙花店的門墻上,視線低垂。
“因為我的功法確實有毛病,難以掩蓋,所以我干脆為這個缺點做了一層偽裝。”
莫老二臉色微變。
馮建華左手在墻壁上一拍,門墻輕晃。
屋頂的厚重積雪大片滑落,如同十幾條雪屑飛簾。
“上啊!!”
莫老二本想等邪靈先動手,這下不得不大吼一聲,搶先殺出。
他變多福相為兇厄相,雙眉倒吊三角眼,印堂發青,鼻梁斷紋,嘴唇猩紅。
那十幾頭邪靈,霎時間竟然感覺莫老二也是一頭兇暴的邪靈,正要搶食。
眾鬼急躁,同時尖叫殺出。
馮建華左手一抓,半空三四斤冰雪,被他抓攝壓縮成一個結實的大雪球,隨即渾身帶風,右手提刀,走了一個大圈。
轟!!!
場中突兀的出現了七八道殘影。
狂暴的氣流席卷回環,每個殘影手上的金刀動作都不同。
這是形意八卦門中,最大路貨的一套八卦刀法。
馮建華十二歲的時候,跟村里一個耍把式的師傅所學,但他后來修成《恨天功》,早年所學的刀法精義,融會貫通,已經有了大巧若拙,返璞歸真之意。
八卦刀,夜戰八方風雨!
一圈走完,一氣呵成,身如一隙飛花,心如一霎夢回。
八個劈斬動作,他全部使出了平生最剛猛的功力。
十幾頭兇煞邪靈,大半倒飛出去。
那個體型最大的袈裟邪靈,最是凄慘,肚子上斜斬一刀,幾乎變成兩截。
莫老二沖得最早,但內力精純,身體在半空自然減速,等到這一招的尾聲才出劍。
可這一劍,劍尖處仍然被金色的大刀直接劈中。
兩邊照面。
莫老二能夠看到,馮建華的臉部、頸部皮膚,出現多個干裂的細紋,嘴唇更是裂得好像能看見血色。
他一口氣爆發的內力太多,身體內的水分,好像也憑空消失了一部分。
然而,莫老二來不及做出更多觀察,身體就被劍上反饋的力量,震退出去。
邪靈飄空,劍客倒滑。
馮建華仰頭吞雪。
他的嘴巴極力張開,雪球向口中壓去,那一口吞噬下去,不僅是口齒在用力,內力也在拉扯。
幾乎是一口,就吞下了一斤的冰雪。
水分被內力急速轉化,腸胃中依然冰寒,轉到全身的時候,卻只是清涼。
他的嗜睡,根本沒有那么嚴重,所需要的也不是什么糖水,只是水罷了。
天寒地凍,雪積屋頂。
現在的廣陵,到處都是他的水源。
所有邪靈都在之前的刺激中更加兇狂,撲殺回來。
莫老二這次不敢再有等撿便宜的心思,看好形勢,填縫般的配合出劍,殺了上去。
“好冷啊!”
馮建華目光一轉,先鎖住了那個同樣以大刀接他一刀的幽魂。
眼角余光中,是幾個之前故意沒有逼退的,此刻自然也沖得最前。
雪球還有大半,金刀隨身而舞。
我以這一腔冰雪,送你們清凈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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