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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頭蛇
假如說,先前是一堆吸血藤蔓,現在就可能變成一堆大火藥桶。
楚天舒不禁抓了抓腮幫子,感到牙根有點發癢。
“這幫作孽又作死的玩意兒,就算自個兒走了霉運,也可能牽連更多人……唉!”
他換了口氣,排解心緒。
算了算了,這世上就是有這么多操蛋的東西。
就像潛藏在人體里的病灶一樣,平時可能看不見,一旦了解到了,就讓人忍不住情緒上涌。
但虛空發脾氣也沒用,有機會見面的話,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全弄死!!
馮建華那邊已經等到了回復。
“那個項目組里,只有兩個姓杜的,項目叫停之后,其中一個已經加入了別的項目,現在還在長安科技院。”
“另一個叫杜辰,就是主持蜈蚣項目的人,申請了回老家休養。”
馮建華說道,“長安那邊,通知了江淮部門的人,就近上門探望,消息回復說,杜辰不在家。”
“手機聯絡也是含糊其詞,掐秒掛斷,沒給定位的機會。”
看來可以確定了,就是這個杜辰有問題。
祁連勇不滿道:“對于這種危險分子,竟然隨隨便便讓他回老家,也沒有后續監督?!”
“什么叫危險分子呢?”
袁沖霄這時,倒是搖了搖頭,“他之前在那邊工作時,又沒表現出什么苗頭。”
“總不能因為人家有能力,就是危險分子吧,那天下要被監察的人也太多了。”
馮建華說道:“他雖是項目主持者,但離開科技院,是不許攜帶任何種源的,也沒了長安實驗室的設備。”
“出入各省市的信息,還會被重點關注,但他直接跟鬼市搭上了,這點誰也料不到。”
剛才審訊、聯絡,拿到手上的消息頗為紛繁。
雖然有了一條脈絡,也估出了危害性,提高警惕,但罪魁禍首的具體行跡,還尋摸不到。
楚天舒殺心大動,還勉強能收住。
祁連勇等人,則基本把煩躁、苦惱掛在了臉上。
馮建華這個時候,語氣則愈發從容,老態全無,精神奕奕。
“長安那里,會盡可能分出人手關注這邊,我們江淮當地的特捕司,更會在收到資料后,全力出動,調查鬼市。”
“在場的除了楚先生,我們都是玄學協會的成員,特捕司沒立起來之前,這片地界是我們在看守。”
“拿三尺刀,守七尺土,為名為錢,也是因為,這是我們生活的地方。”
馮建華笑道,“鬼市藏得深,像毒蛇一樣,但我們難道就不是地頭蛇了?”
“諸位,也別藏著掖著了,把你們能用的關系全用上。”
在場的老師,要么是之前說要抓鬼市線索,就立刻易容改裝,參與行動的人物。
要么是祁連勇這種,曾經一人撐一門,開著自家武館的漢子。
就算是袁鐘呂,都比楚天舒大十歲左右。
在這些人青年、壯年的時候,國內還沒禁槍呢。
那種強烈的領地意識,遠比之后的青少年明顯。
“好,那就跟他們斗一斗。”
祁連勇響應道,“這回能跟江淮特捕司全力聯手,明的,暗的,全都上!”
“難道這樣,還不如一個鬼市在我們家鄉經營得深嗎?”
眾人紛紛意動,勾起斗志,各自離開。
有人沒有離太遠,只是好像要另外找個地方打電話。
有的直接就奔著校門那邊去,似乎要出校辦事。
楚天舒看著那些人到中年的男男女女。
他們涌現出來的活力,仿佛回到了一個不同的年代。
沒有楚天舒這一代人的生長環境那么安穩,更加躁動不安,也更野性率直。
“校長厲害呀。”
楚天舒喃喃道,“幾句話就把大家剛才的壓力煩悶,一掃而空,難怪你能當校長呢。”
他忽然回過神來。
“但是,鬼市事件非常兇險,老師們所找的那些關系人?”
袁沖霄哈哈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考,不愿意去的,自然會拒絕。”
馮建華看著楚天舒:“有不愿意的,當然也會有愿意的,不管是為了獎金,為了我們武校的許諾,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而他們只要行動了,就會有風險。”
“可是,小楚,這種大事件,注定會有人陷入危險的,大家都不是炸不死砍不死的動畫貓,也沒有全知無敵的救世主。”
“就是不甘心有更多犧牲,我們才不憚于犧牲。”
這是一種現實的殘酷。
卻也是因為殘酷的現實,屢屢展現出人們復雜的勇氣,頑強。
楚天舒看向風雪中大步走遠的人,一時無。
電腦老師則道:“但大家找的關系人中,萬一也有鬼市的暗樁……”
“采購主管都死在這里了,還怕什么別的打草驚蛇嗎,只愁驚不出來。”
楚天舒接話,轉而說道,“校長,我想更仔細的了解內功,能不能借閱一本內功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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