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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蜈蚣
三根銀針,陸續穿透血水,釘在瓷磚上。
一條骨白色的怪異蟲子,食指般長短,被三根銀針穿過身軀,仍在奮力晃動,發出極細的嘶鳴。
“蠱蟲!!”
袁沖霄臉色難看,“人已經死了。”
“我的功力,剛才分明在他全身經脈都走了一遍,竟然沒有察覺到他體內有只蠱蟲。”
楚天舒盯著那蟲,神態凝重。
他把王波從墻上拽下來的時候,勁力曾透過全身。
剛才拷問的時候,還有念力滲透進去,同樣都沒有發現這個蟲子。
白殼怪蟲搖頭擺尾,乍一看有點像蜈蚣。
但身形更像細長的棱柱體,并不似蜈蚣那樣扁平。
骨白的光澤,那一節一節的軀體,那些突出的腳……
楚天舒眉頭鎖得更緊。
這蟲子,就像是一根微縮的脊椎骨。
是一條會叫,會爬,會掙扎的脊椎骨。
那邊的電腦老師已經捂住了嘴。
光是多看兩眼,她就產生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這位老師,你先出去吧。”
楚天舒走向另外幾個昏迷的人,腳尖一挑。
一人被翻過身來,后頸朝上。
楚天舒手上銀針如刀,比對著王波后頸炸開的位置,急速一劃。
這一切,精巧至極,沒有傷到多少血管。
勁力如分開波浪,使后頸皮肉,向兩側微分。
趴在頸椎上的蟲子,霎時暴露出來。
不等蟲子反應,銀針兩下閃過。
白殼蟲子身側的細腳全部斷開,口器被銀針擋住,一下挑上半空。
從頭到尾,楚天舒沒有傷到頸椎分毫。
可他剛把蟲子挑起來,臉色就是一變。
那名俘虜的呼吸聲、心跳聲,剛才已全部斷絕。
“這蟲子雖然是實體,但是跟這些人的生命,有一種無形的緊密聯系。”
楚天舒說道,“蟲子一旦離體,人就立刻喪命。”
袁沖霄站起身來:“用此等蠱蟲,防止鬼市成員被捕后,透露出重要情報。”
“背后這個人的蠱術造詣,實在非比尋常。”
馮建華看著那個仍然在三根銀針下掙扎的蟲子。
被釘穿好一會兒了,它依然生龍活虎,像是沒事一樣。
“或許是因為,這蟲子本身就不一般。”
馮建華也養過一點蟲子。
武者的飼蟲術,遠遠比不上蠱術那么千奇百怪,變化莫測。
但是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蠱蟲到底能有多高明,有的時候,不是取決于煉蠱者的修為,而是取決于,這些蟲子天然生成的狀態。
楚天舒心頭微動,把手里扎的這只蟲扔下,一腳踩爆。
隨后他悄然召出令牌屏幕。
白骨蜈蚣(蠱):靈界物種,流落人間,勸惡抑善,為王前驅。
特性,白骨蜈蚣融入人體后,性命相連,能激發潛能,使人更易開竅,或凈化念力,純化內功。
然而無形之中,人之心態向靈界蜈蚣種群趨同。
受人間蠱術,煉成蠱蟲后,保留原有潛能,可監控特定意識傾向,扼殺宿主而自身不亡。
楚天舒只是嘗試一下。
這蟲竟真算邪靈,且是靈界物種。好令牌,有時能當百科了。
“我似乎在某本書上看見過這種蟲子。”
楚天舒沉吟道,“它叫白骨蜈蚣,是原產于靈界的生物,寄生人體后,可以激發潛能。”
“白骨蜈蚣,激發潛能?”
馮建華摸著胡茬,苦思道,“我怎么也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他忽地露出恍然之色,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關雅,對,是我,我記得你九九年,年底回校曾經提過,你們那里立了一個項目,以什么蜈蚣為原料,如果成功,能夠幫人們廣泛提升實力?”
袁鐘呂小聲解釋道:“雅姐是我們武校里,理科成績最好的,上到一半,轉別的學校去了,后來得到我們舉薦,進了特捕司,又轉長安做科研。”
楚天舒輕輕頷首。
以金刀武校這種規模,幾十年來陸續舉薦人才,有人在特捕司里,實在很正常。
他聽到電話里傳來的答復。
“……那個項目,去年已經被叫停了。”
關雅說道,“用了好些年,嘗試編輯基因,雜交馴養,馴化程度已經很高,與人體伴生的危險度降到最低。”
“可是,報到上面之后,有人帶了些據說是古代鬼神的遺留物品來測試,發現那些蜈蚣,表現出了極大的服從性。”
“一般人面對那些東西,也頂多是自己扛不住,可如果是植入蜈蚣的人,面對那些事物,很可能會被操控,倒戈相向。”
“主導這個項目的研究團隊,多次申請,聲稱可以繼續改良,但還是被堅決叫停。”
“只有小道消息說,可能會重新立一個以此為基礎的符墨研究項目,考慮把那些蜈蚣碾碎,混別的材料使用,總之不能是用活的。”
關雅耐心的解釋道,“校長怎么突然問這個,我們武校千萬不要碰這些東西。”
“如果真有已經好用的產品,我會向上面推薦武校的。”
馮建華回應了幾句關心,又問:“那當時研究團隊里,有沒有人姓杜?”
關雅說道:“這個項目里領頭的,好像就姓杜。”
“當初都說,這項目若能成功,他就可以換個大頭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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