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喜好而活
月下。
關長嶺趴在地上,臉朝著彌勒大殿的方向,雙眼已經失去神采,嘴里涌出血水。
海東來坐在彌勒大殿的門檻上,唇色發紫,呼吸粗重。
成瞎子坐在旁邊,解下酒葫蘆,對著大腿的傷口傾下一線烈酒。
“嘶!!”
成瞎子的臉皺成了一團,“不愧是玉華酒。”
能直接用來點火的好酒。
這澆在傷口上的感覺,著實是非同一般。
鄭回靠在門框上,勉強抬著眼皮張望,忽道:“回來了。”
楚天舒滿身是血,拎著一個人頭跳過高墻,落地的時候,腳下稍一踉蹌。
羅漢震腳的發力太剛猛,就算是混了掌心雷,他剛才那么一路震過去,也震得兩只腳有些酸痛。
“一直追到翠巖坡,才把他揪回來。”
楚天舒看了眼關長嶺,笑道,“你們動作挺快啊。”
成瞎子說道:“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出手看起來不算太凌厲,耐力卻強得驚人。”
“傷了他好幾處,他看起來都沒事,一回手,差點把我抹脖子,劈腦袋,斷大腿。”
海東來緩緩說道:“我早就想跟關長嶺盡興一戰,之前不方便,今晚才算看到他的風格。”
關長嶺對付比他自己弱一籌的,未必能速勝。
但就算對付比他強一點的,也很可能,他才是最后活下來的那個。
“好在你那一劍捅的是他后腦。”
成瞎子說道,“你不擅長用劍這件事,果然是騙他的。”
海東來咳嗽一聲,道:“我確實不怎么練劍,但那一招,我仿的是當年長安的劍術魁首。”
楚天舒已經走到近處,跨過門檻,把段忠的頭放在供桌上。
他扶起了幾個歪倒的牌位,雙掌合十,閉目一拜。
海東來幾人也都站了起來,看向這一幕。
楚天舒回過身來,看向外面那些棺材。
“我在翠巖坡,用的還是海大人的口吻,提到了這里。”
“可能會有些好事者,之后過來查看,你們誰留這邊處理啊?”
海東來淡然道:“我覺得我快死了,要回去喝藥。”
鄭回嘴角一抽。
這陣子相處,他也看明白了。
海東來這人,如果真快死了,嘴上恐怕反而不會提半個死字。
“當然該是老夫來處理。”
鄭回強笑道,“老夫處理這個,不費什么力氣的,況且好事者中,肯定有國君吧。”
“等他一來,我自有說辭給他,然后我也就省力了。”
楚天舒摸出幾根針,默默扎在自己傷口旁邊。
“行,等異牟尋快到了,我們就閃人。”
他雙手又一搓,兩把銀針,就往海東來和鄭回身上扎。
起起落落,銀針粼粼。
他分心二用,扎的穴位各不相同。
成瞎子倒是省事,隨手射一根針,稍微止痛就行了。
楚天舒扎完之后,剛拿回自己的三七神劍,耳朵就微微一動。
“看來該走了。”
三人穿過彌勒殿,又去了一趟大雄寶殿那邊。
楚天舒一縱身,把鳳翅鎦金镋給拔了下來。
“你也有收集兵器的愛好?”
海東來看著這桿兀自不服的邪兵,“還真是個好東西。”
楚天舒說道:“我不喜歡收集兵器,我只是喜歡轟散邪魂。”
“這東西一時半會兒還弄不死,帶回鄭府慢慢磨。”
楚天舒回頭看了一眼彌勒殿那邊,已經聽到鄭回迎上異牟尋,正在見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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