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整個兵器被楚天舒帶走。
那寬大的鳳翅刃口,從宇文馳名腰間橫拖而過。
濃郁的血水噴射而出,宇文馳名在劇痛之中,臉上慘白,張口呼不出聲音。
他的上半身,已經開始向側面傾倒。
宇文家那些子弟面色慘然,滿眼驚恐,好像死的不是他們家主,而是他們自己一樣。
鳳翅鎦金镋的威力何等強大。
他們親眼見過,家主拖著這件兵器,迎戰三十多名鐵甲騎兵。
那仿佛是黃金鑄造的鳳凰,正沖向獸群,所過之處,只有鮮血和殘尸,連人帶馬,一掃俱碎。
可是剛才,家主好像只是一劈一刺一轉身,人就斷了。
這回斷的是他自己。
昂!!
楚天舒感到手中的兵器在嘯鳴,忽重忽輕,頭尾抖動,劇烈的陰氣正朝他手臂反噬過來。
又殺了一名高手,這桿邪兵殺氣愈重,連綿爆發。
楚天舒心知一時降服不了,更難殺滅,低喝一聲,回頭弓步向前,長臂揮出。
鳳翅鎦金镋,化作一抹暗金流光,暴射到大雄寶殿之中。
金燦燦的大佛像,盤坐在大雄寶殿里,忽然被鳳翅鎦金镋撞在胸口,尖端完全插入進去。
長桿振動,搖晃了好一陣子。
但失去主人,它根本無法把自己從佛像里拔出來。
如來大佛的臉,都被震得一晃。
與此同時,彌勒大殿里。
段忠的臉色也如受震動,猛然抬眉。
他聽出彌勒大殿后方,那個戰場上的不對勁之處。
更是聽出了海東來的呼吸,略微一重。
嘭!!!
段忠的雙手和海東來的雙手,都快如幻影,撞在一起。
那把黑傘懸在半空,紅云如光一墜,已沒入海東來體內。
發霉的傘面,被他二人碰撞的勁氣一沖,當場撕裂開來。
段忠身形向后一顫,碰上沉重的供桌,所有牌位為之搖晃。
海東來身體卻是直接滑退到門檻處,一腳踹在門檻上,口角滲出暗紅鮮血。
“你根本就身受重傷!!”
以段忠的定力,這時也忍不住發出震怒的聲音。
他竟然被一個重傷的人,給唬住了那么一會兒。
殿門外閃過一道身影,輕快如飛鷺。
鄭回早從側面繞路,悄悄潛藏到大殿外的邊角處。
這時,他一手已抓在海東來腰帶后面,腳下急劇變向,帶著海東來向殿外而去。
“鄭回!!”
段忠的兩只大袖,陡然變得扁平堅硬,如同兩塊大鐵片。
等他身形向前的剎那,人似貼地飛行,速度奇快。
鄭回只覺得,那個呼喊自己的聲音,像是在給自己招魂。
但鄭回更知道,海東來如果再扛兩招,生死難料。
“去!”
鄭回把海東來向側面甩出,自己掠向另一邊。
兩個人影分散左右。
段忠是個過分喜歡權衡的人。
海東來既是重傷,就不被他放在首位。
果然,段忠的身影當空一轉,腳尖只在地面一觸,兩只袖子恰似鐵翼,使他真如鷹隼飛天。
鄭回剛才為了拋人一耽擱,才跑出去不到一丈。
段忠已經到了他頭頂,一腳當頭踏下。
被拋出去的海東來,臉上并無驚急,仿佛完全不因戰友的生死擾動心弦。
他只是將手一翻,從胸腹之間提起,血紅光芒郁積在掌上。
兵魂,鼎沸!!
鮮血從他掌上滲出,瞬間受熱爆沖。
一個血霧掌印,破空而至,壓到段忠身后。
段忠心頭微動,猛回頭一掌崩散血霧,但他身在半空,被這一掌碰撞,當即滑翔出去。
鄭回躲過死劫,頭頂發冠卻已不見蹤影,大把斷發從臉側飄落,半跪在地,噗的一聲,噴出血來。
段忠那一腳,只在他頭頂發冠擦了過去,已擦破他頭頂氣膜,使他如遭雷擊。
這個義王,手段更多了,必是早就在苦思怎么對付鄭回的身法。
關長嶺此時也到了門口,看準時機,正準備出手,突然心頭警覺,向側面一躲。
呼!!一只大手從他臉側掃了過去,給他留下三道血痕。
若非躲得快,這只手恐怕會把他整個腦袋都拍下來。
那人沒空多理他,順手一掃不中,人影沒停,已經出了大殿。
“義王段忠!”
楚天舒穿過彌勒殿,攔截到鄭回前方,哈哈一笑,口出善。
“老兄你沒長眼睛吧,把人給認錯了。”
“你的對手,該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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