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來停口之后,默然不動,殺氣卻是越來越重。
兵魂感受到他的殺氣,使得黑傘上那塊紅斑,正如一片不肯甘休的云團。
沸然的膨脹、增紅,又消減、瘦削。
如此往復,紅意愈深。
“拿我大唐使節的靈堂來設局……關長嶺啊,關長嶺!”
海東來霍然開口,道,“我若不去,那些滿身陰謀的貨色,是要在悼念亡魂的靈堂旁邊,安然待上一整夜嗎?”
鄭回一驚:“這……”
“老鄭,你想想,就他們這個作風,今天圍攻不成,明天約戰的時候,肯定也會出亂子的。”
“我們不能指望,釣出陰謀者后,一切還能按部就班,先在翠巖決戰,破了名望,然后再由你們慢慢調兵,依次應對他們。”
楚天舒站起身來,“他們愿意在靈堂埋伏。”
“那今晚,我們就把這些人的血灑在靈堂,祭祀英魂!”
楚天舒又想起了那片戰場。
那片大唐使節團全部身亡的地方。
無論擔任的是文職還是武職,那些為了收復故土、而來聯絡南詔的人,都是力戰而死。
對這樣的一群人,只用靈堂來紀念,本就不夠。
用陰謀者的鮮血來祭拜,才是最合適的!
“好久沒有用血入酒,來祭戰友了。”
成瞎子晃了下酒瓶,“那些使節當得此敬,算我一個。”
鄭回也果決:“好,我調動護衛同去。”
楚天舒面露遲疑,唔了一聲:“你家的護衛……只怕徒增傷亡。”
“那老夫自己,總還算有點用處吧。”
鄭回看了一眼槐樹,收回目光,斷然道,“此事若敗,老夫日后也逃不過段忠他們清算,與其白發空等,不如上陣一搏。”
成瞎子問道:“什么時候動身?”
“事已至此,當然是……”
楚天舒仰了仰脖子,十指交叉,向前撐掌,神色沉吟。
“先吃個晚飯吧。”
“老鄭對護國寺比較熟悉,白天還去過一趟,順便講講護國寺具體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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