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呼啦!!”一聲劇烈的響動。
那個假伙計的身體,像是一條大鐵鞭,被楚天舒掄了回來。
一舉把三個人,都納入掃蕩的范圍。
咚!!!
三人的攻擊,幾乎不分先后,落在假伙計身上。
然后三條人影,全部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震蕩勁反沖回來,讓他們臉皮晃動,胸口憋氣,倒退出去。
砰嘩啦嘩啦!!
那左邊房間里的桌椅、盆栽、床鋪,都在他們兇猛踉蹌的倒退中,被撞得稀碎。
但在這時,走廊上空忽然一亮。
二樓的地板,被一股力量摧毀。
可是這一次,并沒有傳出那種木板破裂粉碎的聲響。
因為那股粉碎地板的力量,既兇猛又干凈。
兇猛在于,這一擊之下,長七尺,寬五尺,對應著下方走廊的這一片范圍內,木板全部碎如粉末。
干凈在于,這股力量只宣泄在了這片范圍的木板上。
竟然沒有向周圍蔓延,造成更多的木質裂紋。
所以整個過程,根本沒有多余的聲音。
只是似乎什么東西震動的輕微一響。
刀光一亮,已經伴隨著大片噴涌急墜的木屑粉塵,落了下來。
楚天舒眼神微變,感覺出這一刀的氣勢已經籠罩下來,自己一旦后退,就會迎接狂風暴雨的追擊。
他未必應付不了那種追擊,但精研拳法的本能,讓他選擇更好的應變之法,右手忽然松開,身體斜向前方穿插。
假伙計的身體,還趴在半空。
楚天舒出現在假伙計左邊,持刀的人影,出現在右邊。
縱向刀光,忽然一變,自右橫貫向左。
但下一刻,楚天舒突然出現在假伙計雙腳所指的方位。
兩條人影,如風吹亂絮,插花蝴蝶般,繞著假伙計的身體轉了一圈。
周圍的粉塵,都被兩個人影的勁風帶動,隱隱形成一個短暫的旋流。
但楚天舒只是繞了一圈,而那個持刀者,刀光卻是橫七豎八。
眨眼之間,楚天舒出現在右邊房間里面。
假伙計的身體落地,分成了十幾塊。
持刀者站在左邊房間的破口處,粉塵已然稀薄,暴露出他的相貌。
那是個魁梧的中年男子,大眼塌鼻,短須如針,手里的大刀,長達四尺,寬如人掌,又厚又重。
剛才他運用這樣的刀,居然輕快得好似那種薄如蟬翼的利刃。
“好刀法,你的殺意比房間里這幾個隱藏得好多了。”
楚天舒耳朵微微一動,聽到前方大堂那邊,也傳來騷亂喊叫的聲音,還有隱約的兵器碰撞聲。
但那邊就算出現戰斗,也沒有產生像眼前這個刀客一樣高明的威脅感。
“各位能主動送上門,讓我很欣慰,但你們的目標,本來不是文靜娘子嗎?”
楚天舒右手袖口掃了掃,把身邊的粉塵引開,面上微笑,口氣有點疑問。
“怎么真正的高手,放在我這里了?”
那持刀的人冷哼一聲。
“明人不說暗話,這酒樓的人長居南詔,怎么可能知道我們宇文家動向?”
“要說是最近突兀多出來的人物,就只有一個你!”
持刀者重心下沉,呼吸略粗。
“大唐內衛,果然不同凡響,竟然能夠察覺到蛛絲馬跡,派人來對付我們!”
“你雖然不是內衛左右兩司統領,但這份身手,也絕非尋常人物吧。”
“我宇文通信,今天就要扼殺一個內衛的英才,為我宇文家將來除一大患!”
楚天舒眉梢一動。
“原來我是內衛啊。”
楚天舒喃喃道,“聽說大唐內衛的名聲,都像惡鬼一樣,那我是不是應該更兇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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