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的雷聲
楚天舒雖然發了一聲笑,但最先動手的還不是他。
砰砰砰砰砰砰!!!
僅僅在一彈指的時間里,槍聲已經連響六次。
小霍的雙槍已經掏在手里,他出槍的時候,并不是一般伸臂抬手瞄準的射擊方式。
他是雙臂彎曲,握槍的手壓在肚子兩側,開槍的時候,手上只要很小幅度的動作,就能夠改變射擊方位。
一般來說,這種射擊手法,手不看槍,不利于瞄準,頂多適合用在面對面近身射擊的時候。
但是對于小霍這樣的神槍手來說,他們本來就不需要靠眼睛去瞄準,更多的是靠一種感覺。
如果手臂伸出開槍,連射的時候槍的后坐力影響更明顯,動作幅度大,射擊方位的變化很容易被預判,根本打不中精銳忍者。
而他用現在這種開槍方法,樹林之間,直接炸開六朵血花。
六個忍者從林間現身。
三個倒地,另外三個負傷,卻在一閃身間,好像融入了旁邊的樹木,再度消失。
他們的偽裝手段與念力有關,身體劇痛的瞬間,心神波動,念力不穩,就會短暫暴露。
但是他們早已習慣忍痛,竟在剎那間再度隱藏,更以樹木為掩體。
楚天舒就是這個時候出手。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曲折的狂風,以那三棵樹的方位為節點,一掃而過。
嘭嘭嘭!!
三棵樹的粗糙樹皮上,各多出了一個深刻的掌印。
龍纏身和食為仙的力道合并,剛柔并濟,掌力透樹而過。
躲在樹木另一邊的三個忍者,胸口衣物炸裂,向外噴血,身影浮現,倒向地面。
半空中,突然響起破風之聲,從看不見人的位置,傳出連綿尖嘯。
十字標,鐵齒輪,飛針飛釘苦無,一時如雨般落下。
楚天舒的兩只手掌如同暴猿利爪,五指發力,咔嚓一聲,就近刺入兩棵樹木表面。
兩塊厚重粗糙的樹皮被他活撕下來,每一塊都有半人大小,被他擰腰之間,扔上半空。
兩塊大樹皮,好像兩片門板風葉,在半空旋轉。
篤篤篤篤!大量的暗器都被這樹皮擋下。
隨即又是兩槍,子彈打穿樹皮。
兩個單手抱樹的忍者從樹上跌落。
鐘勁秋和老余的身影,也在同時高高躍起,各自在空中掃出一條血光。
等他們兩個落地時,樹上另外兩個忍者也砸落下來。
林中又有尖銳風聲一閃而過。
這回的暗器卻不是打向活人,而是打向麻雀。
五六只麻雀被暗器打爆,當空炸成紙屑,幾縷煙氣飛射如細箭,回到馬掌柜身邊。
原來馬掌柜早就放出了他養的那些麻雀精魂。
忍者的藏匿之法雖然厲害,高明武人,也只能在近身狀態才能發現,槍手更是無法進行遠程射擊。
但是這些麻雀精魂,性屬陰靈,純而平和,最為敏感。
馬掌柜用“役魂借眼”之術,反而能夠利用這些麻雀,感覺到那些忍者的方位。
事先眾人就商量過,忍者一旦入林,馬掌柜會讓這些麻雀,追隨在忍者前鋒們頭頂上方十尺的位置。
小霍就是通過這一點,判斷出了幾個忍者的方位,早早開槍。
可惜,這些忍者的反應也夠迅速的,竟然這么快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火鳥破穢,靈官護法!”
馬掌柜突然雙目一睜,手指向半空刺去。
驢車上那些毛皮縫隙之間藏著的符紙,驟然飛出。
這十幾張符咒,不但用的是上品咒紙,上好朱砂,每一張紙上也并不是只畫了一道符,而是連畫三道。
十幾張符紙,如同長蛇彩帶,在半空碰撞的瞬間,就爆發出耀眼欲盲的強光。
短時間內,這片林子被極烈的強光照的只剩下黑白二色。
馬掌柜自己當場就被照得雙目一白,又酸又痛,什么都看不清。
林子里別的地方,也至少傳出了四五聲悶哼。
幾個黑衣忍者的身形,忽閃忽現,都有個急忙低頭的動作。
老余身子一歪,似乎用肩頭撞開了風中落葉,手上銀光已拖長,斬向一個忍者的脖子。
他們幾個在馬掌柜發動之前就已經低頭瞇眼。
只靠地面那時閃爍出來的影子判斷方位。
忍者雖然視力受損,突然左臂一抬,手中原來反握一把短柄武士刀,竟然擋住老余這一刀。
但老余刀刃被擋,左臂忽然一振,刀柄往前,砸在了忍者心口。
刀刃沒能殺人,刀柄卻也殺人。
鐘勁秋的動作更快,腳踏太極步,身子如同靈蛇閃彈游動。
他真的在烏家寨找到了一把窄刃長刀,直背如劍。
甚至比想象的更好,這把刀不但又窄又鋒利,而且還極具柔韌性。
在他這個太極高手使來,窄刃長刀,忽然筆直如線,一下貫穿樹干,刺殺樹后面的忍者。
在被武士刀擋住時,長刀又忽然彎出一個飽滿弧度,尖頭從側面刺入
一人的雷聲
可這一下失血,老余臉色霎時蒼白起來。
他跟忍者交手不在少數,真沒想到這些忍者還多了這種手段。
其實,從京城派出來的忍者確實不會這一手。
但這些忍者當年被送到巴蜀之后,執行任務,難免有些傷損。
劉之湘新得了蜀中秘傳的火藥機關之術,就突發奇想,為那些手足殘疾不太嚴重的忍者造了假肢。
敵人殺死這些忍者的時候,看起來好端端的手腳,突然就會變成炸彈,炸人一個措手不及。
鐘勁秋只來得及給老余拍了一張,背后就有冷意襲來。
兩人驟然分開閃避,急忙迎敵。
強光效果已經過去,他們現在要面對的,是沒有受過影響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