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今天早早打烊,關門點燈。
楚天舒和兩個老頭子湊在大堂里吃晚飯,嘴上早已換了稱呼。
“鐘叔,你看我這一手。”
楚天舒今天特地上了一盤整雞,捏著筷子,輕輕敲打。
圓滾滾的燒雞,被他從頭到尾一敲,皮還是完好的,卻變得軟趴趴,邊緣都搭在了盤子外,像是一塊燉爛的蹄膀肉。
鐘勁秋淡然評價:“敲了十八下,才把雞骨頭弄碎,改天給你弄只全羊,你敲羊骨頭試試。”
楚天舒道:“那用筷子肯定不行,到時候我上手。”
馬掌柜笑斥道:“行了,別糟蹋吃的,你敲點什么別的不好……”
嘭嘭嘭嘭!!!
一陣激烈的拍門聲打斷了對話。
“楚兄,馬叔!”
楚天舒聽出是孟雙江的嗓音,起身撥開門栓。
孟雙江竟沒打傘,身上被雨淋透,像是剛從河里撈起,撲進來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楚天舒忙把他扶住,就聽他惶急道:“小寶不見了,幫我找找吧。”
“什么?!”
楚天舒一皺眉,“這么大的雨,你帶小寶出去了?”
這幾天他雖然耐得住性子,依舊練功,但因為心里那點異樣,偶跟鎮上一些朋友會晤,也提醒他們小心謹慎些。
孟雙江喊道:“沒有啊,小寶是在家里的,突然就不見了,到處都找不著,我爹已經急壞了,拽著我說找馬叔。”
馬掌柜臉色嚴肅,疾步上前,揪了他一縷頭發。
鐘勁秋已經用筷子在桌上畫出一個方框,形狀有點不規則。
楚天舒一眼看去,想起當初在山上俯瞰小鎮的輪廓,有八分相似。
“倦鳥失林,老父尋子,斑斑火跡,正落歸處……”
馬掌柜口念咒語,手里頭發靈巧地打了個繩結,如火柴人般,憑空燃起,飄向桌面。
火光在空中蕩了兩下,落在方框中的一個位置,留下細小黑點。
楚天舒急速回憶:“這個位置對應的是鎮上哪里?”
馬掌柜和鐘勁秋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鐘勁秋喃喃道:“肯定不是巧合……果然沒憋好屁。”
孟雙江也好像認出了地方,驚叫道:“那是徐團長家的宅子,小寶怎么會在那里?!”
楚天舒忽然看向門外。
外面風正狂,雨水斜。
濕透的酒旗布,被風刮得呼啦爆響,宛如一道雷聲。
周副官單手撐著黃紙大傘,站姿穩如磐石,面無表情的盯著孟雙江后腦。
孟雙江轉過身去,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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