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天拳師遇血案
河岸邊的泥土濕潤,又有高低不平,尤其傍晚的時候,草葉上都開始有露,很容易腳滑。
孟雙江走過來的時候,都帶了一點小心,穩穩當當,一步就是一步。
楚天舒從林子里一路過來,卻是大步流星,衣袂帶風,好像他那邊的河岸草地,是大塊平坦的干土地。
“楚兄不但醫術好,身手也這么矯健。”
孟雙江有些微羨慕,說道,“我小時候也跟護院學過點拳腳,后來還想拜民兵隊的鐘師傅為師。”
“可惜吃不了那個苦,沒練出名堂,后來眼看身子笨重,屢次想著,能把贅肉減下去些也好,仍然沒有減成。”
楚天舒笑道:“如果只為減肥,那不只需要運動,還需要節食,你老哥
二十四天拳師遇血案
孟雙江又道:“不是,就算你能嚼,帶骨頭吃它是一種味兒,不帶骨頭吃,那也是另一種味呀。”
楚天舒筷子頓了下,想想也是,就控制力度,光把肉從蛇骨上咬了下來,果然是一種不同的豐足。
二十多天里,他不知不覺養成了吃東西帶骨頭嚼的習慣,因為骨頭嚼下肚子里更頂餓。
但既然是來品嘗美食的,還是得享受下老饕的意見。
他的牙齒已經很不在意蛇骨的硬度,只吃肉的感覺,與方才相比差別不大,可他的舌頭,在這時好像才回憶起久違的甜柔舒適。
“這還不算什么,等吃好了一出門,月色底下,冷風這么一激,那才是趁夜吃砂鍋最美妙的一刻。”
孟雙江嚼著一塊雞皮,道,“別看我們這里只是個小鎮子,真正會吃的人,能品嘗到的美味,不說上百,起碼也有大幾十種。”
“之后再尋到合適的時候,我再請楚兄去吃,遲早把這兒吃個遍。”
楚天舒點著頭,稱贊道:“我以為你最近忙藥丸的事,美食難免要放到一邊,現在看來,你底子還是厚啊。”
孟雙江一笑:“藥丸的事,有我們家老爺子在忙,反正他精神那么足,我只要負責出出主意就行,具體的都讓他去忙活。”
楚天舒樂了:“這是讓你爹給你打工啊。”
孟雙江壞笑道:“我怕他老頭子空虛寂寞,讓他晚年充實點,這就叫孝順。”
孟小寶筷子上戳著一塊被剝了骨的蛇肉,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爹。
楚天舒注意到這一幕:“小寶你可得好好學,你爹這樣,就叫活得瀟灑。”
孟小寶乖巧的點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孟雙江臉色一僵:“哎,這……”
他鼓起臉來,給小寶夾了一段大蔥,“你小子吃你的吧,別什么都學。”
楚天舒哈哈大笑。
館子里這么吵,也真是個好事,大笑在這里,依然是個正常的事,完全不用拘著自己。
楚天舒體會到了這小館子的妙處,吃得更加暢快。
原定是三鍋,后面他們吃了整整五鍋,只有一鍋半是孟家父子解決的。
等到他們吃完,館子里的人已經不多,小寶也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楚天舒逮著一個抱孩子的機會,把小孩攬在懷里,起身跟大娘道別。
走出門外,果然月色正好,涼風習習。
孟雙江搖頭道:“這小子,平時像個皮猴,怎么都不累,要說睡又能一下睡著,大概就是小孩子沒心事吧,夠舒服的。”
這可不只是因為心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