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薛啟文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里便是咱們總院,那位長儒大人,常年靜修之所。”
他說著,看了江小白一眼:“我先帶你去見見他,之后,再帶你去一趟……道源之地。”
江小白心頭一震,雖然疑惑那道源之地,但他并沒有多,只是跟在薛啟文身后,向大殿深處走去。
一路之上。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越往里走,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便越發清晰。
最終,兩人,在一扇古樸厚重的殿門前,停下了腳步。
薛啟文剛要開口。
殿內。卻已然傳出了一道溫和而平靜的聲音:“帶他進來吧。”
聲音不高。
卻仿佛,直接落在了心神之上。
薛啟文聽后,緩緩推開了殿門。
伴隨著沉重而低緩的聲響,殿內的景象,也隨之映入江小白的眼簾。
這里并不宏大。
甚至可以說,極其簡樸。
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沿著四周陳列開來,其上擺滿了古舊書冊,有的泛黃,有的殘破,卻無一例外,都透著一股厚重的歲月氣息。
而在書架之間,有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那是一名頭發極長的老者,發絲如瀑,自肩后垂落而下,卻并不顯得凌亂,反倒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自然與從容。
此刻,他正背對著殿門,站在書架前,低頭翻閱著手中的書卷。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直到薛啟文與江小白走入殿內,那老者,才緩緩抬起了頭。
沒有任何氣勢外放,也沒有半點威壓流轉。
可就在那目光落在江小白身上的一瞬間,江小白只覺得心神,猛地一震。
沒錯,他只覺自己仿佛被一雙無形的眼睛,從里到外,徹底看透。
一種源自本能的心悸,在他心底驟然浮現。
而就在他強行穩住心神之時,那老者溫和的聲音,已然響起:“他,應該就是那位太白吧?”
薛啟文看向老者,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點頭道:“沒錯,如今,也是我的弟子。”
老者聞,目光在江小白身上,重新停留了片刻。
隨后,那老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
“如此年紀,便踏入少翰之境,當真是難得一見。”
“江小白,見過長儒大人。”
江小白看著老者那深邃目光,不由恭敬一拜。
可還沒等他真正躬身下去。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已然托住了他的身體。
“不用多禮。”
老者輕聲開口,與此同時,他抬起了手,只見一道淡淡的光芒,在其掌心凝聚。
光芒散去。
一只古樸的筆,靜靜懸浮在那里。
筆身修長,色澤溫潤,其上并無華麗紋飾,卻隱隱流轉著一種極為純粹的文意。
看到這支筆的瞬間。
江小白的神情,明顯怔了一下。
“這是榮譽席位之人,方可執掌的執筆,此物,不僅是一件法寶,更是一種象征。”
老者解釋完,抬手一送,那執筆,便緩緩飛到了江小白的面前。
“拿著吧。”
老者語氣平和:“這是你應得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