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前生今世,尤然都是楚星心底一個繞不過去的坎,甚至慢慢變成了他的心魔
時至今日,楚星依然會夢到那個陰暗的出租屋,夢到畫著濃重的尤然嘴里叼著煙,然后站在逆光的門口,滿臉冷漠地看著自己。
楚星用了整整一年時間才從那場噩夢中走出來,學會了釋然,學會了朝前看。
所以現在的楚星,對于尤然已經完全放下。
為了保持自己平穩的心境,楚星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遠離尤然,正是因為如此,盡管開學已經幾個月時間,楚星直到現在才來找死黨李飛,不然的話,以他和李飛的友情,他早就帶李飛發財了。
今天碰到尤然,算是偶然,也算是必然。
因為楚星決定舉辦三校聯合校花大賽,決定在交通學院推廣拼團網,他就必須經常來交通大學,遇見尤然可以說是必然。
今天之前,楚星想的是盡量避開尤然,如果能不碰面,那就最好不碰面。
但是既然碰到了,他也沒有特意躲避。
他知道自己和尤然之間必然要有一個決斷,所以今天楚星把話說得很重,他也希望尤然能夠徹底把自己忘了,走向新的人生。
太陽西斜的時候,楚星將奧迪車停在了交通學院對面的街道旁。
他停車后接通了許輕語的電話。
不知道為什么,盡管楚星剛剛滿心的疲憊,滿心的厭煩,甚至還有些躁動,可是在聽到許輕語聲音的那一刻,他一顆心就徹底歸于平靜。
這一刻的楚星只想快點見到許輕語,然后牽住她的手,最好把她緊緊抱在懷里,這樣自己的心就能徹底平靜下來。
可惜的是,楚星剛要去見許輕語,結果卻被告知,許輕語被沈晨曦拉走選衣服去了。
跨年之夜還有不到一個星期,沈晨曦真的很急,她不但拉著許輕語和白清秋連天加夜的排練,還要負責所有的后勤和保障。
古典樂隊第一次在這么大的舞臺上露面,肯定要穿統一的隊服。
其實按照楚星的想法,上次交通學院校園祭,三個女生穿的旗袍就很好看,無論是款式還是寓意,都很養眼。
可惜,跨年之夜是大型晚會,不允許有一點點偏差,就算是沈晨曦也要遵循規則,所以這一次沈晨曦帶著許輕語和白清秋一起,三人重新測量身材尺寸,重新定制新的隊服。
許輕語估計晚上要十點以后才能回家,讓楚星不要等她了。
盡管滿心的不舍,但楚星還是尊重許輕語的選擇。
掛掉電話,楚星一時間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正當他準備給李飛打電話,讓他出來陪自己喝一杯的時候,車窗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聲音。
心底一驚。
楚星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尤然又追了上來。
不過當他轉頭時,便看到奧迪車旁,蘇曉雪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她顯然也很意外在這里碰到楚星,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欣喜和意外,楚星打開車門的時候,蘇曉雪朝后退了一步,然后俏生生道:“楚星,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這里是為了校花比賽的事情吧。”
這就是蘇曉雪和尤然最大的區別。
蘇曉雪是冷靜的,是智慧的。
她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楚星心目中的地位,也能根據自己掌握的信息做出正確的判斷。
尤然就不行。
看到楚星的第一眼,尤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想當然的以為,楚星來這里肯定是來找她的。
而蘇曉雪不會。
蘇曉雪知道自己沒有那么大魅力讓楚星單獨來找她,在聯想到校花評選的事情,她很容易就得出答案。
剛剛和許輕語通話,楚星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他深呼吸道:“來你們學校發傳單,對了,我正準備喊李飛出來吃飯,下午飛飛幫我幫了我不少忙,得犒勞犒勞他,你要一起嗎?”
蘇曉雪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笑著點頭道:“好啊,正好我還沒有吃飯呢,那楚老板你可要破費了。”
楚星笑了笑。
說起來大一剛剛開學的時候,蘇曉雪來找自己,那時候說好自己要請她吃飯,結果蘇曉雪卻搶著去買單,最后還因為尤然的到來,鬧得不歡而散,在加上現在蘇曉雪毫不猶豫答應幫忙參加校花評選,楚星真的欠蘇曉雪一個人情,請她吃飯是應該的。
楚星把車鎖上,然后給李飛打去了電話,讓趕緊把手里的傳單發完,然后來吃飯。
楚星不太了解交通學院,這里有什么好吃的他也不知道,于是就讓蘇曉雪做主,自己只管買單。
蘇曉雪嘴里說要大吃一頓,其實也只是帶著楚星來到一家叫做‘笑口常開’的小餐館,隨便點了幾道菜。
現在正是晚飯飯點,吃飯的人很多,這條街應該就是交通學院的美食街,吵鬧聲不斷,很熱鬧,也很有煙火氣。
等菜的時候,楚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拿出手機翻看,卻又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老板端上來一盤大盤雞,蘇曉雪幫楚星拆開了餐具,她首先打破了沉默:“楚星,你還記得高三數學課上,你和我,還有許輕語被老師點名上臺解題,結果我不會,你幫我解題的事情嗎?”
蘇曉雪坐在椅子上,雙腿并攏,她很賢惠地幫楚星清洗餐具,明亮的眼眸帶著天真和活潑。
楚星紛亂的思緒慢慢被拉回了高中時代。
說實話,高一高二對于楚星來說實在太過遙遠,回想高中,他只記得高三。
那個每天拼命學習,拼命做試卷,每天大腿都被掐紫的時代。
那時候雖然很累,很苦,但是每天都很充實,那時候自己和許輕語都有一個目標,考上同一座大學,兩人眼底也都帶著憧憬和希望。
回想起高中,楚星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他聲音很輕,卻很甜道:“當然記得,那道題我也不會做,我是在抄許輕語的答案,結果你卻抄我的答案,咱們兩個都寫錯了,哈哈,我記得做完題會座位的時候,你還給了我一塊糖,很甜。”
“胡說。”蘇曉雪撇了撇嘴,在楚星奇怪的目光中,蘇曉雪突然幽幽道:“我的確給你了你一塊糖,但你沒有吃,你把糖給了許輕語,我都看到了。”
聞,楚星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