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陣強烈的空間嗡鳴聲回蕩，伴隨著難以喻的撕扯與扭曲感，這種感覺持續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

下一刻，所有的紊亂和不適感驟然消失。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周圍的光線也恢復了正常。

寧凡迅速穩住身形，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熟悉的殘垣斷壁，彌漫在空氣中的古老蒼涼氣息，以及腳下那剛剛平息下能量波動的衍靈陣紋路——

這里正是無始天宮的遺跡深處。

他們出發前往萬武神域的地方。

“回來了……”

寧凡心中微微松了口氣，總算脫離了那是非之地。然而，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口中不由發出一聲輕咦。

“咦？”

他猛地轉頭，看向就站在他身旁，同樣剛剛穩住身形的葉紅蓮。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此時此刻，他和葉紅蓮之間，并非處于‘深入淺出’的狀態！

按照以往的經驗，一旦脫離那種特定的修煉狀態，白光就應該顯現，葉紅蓮也會被古玉拉回她原本所在的天璇圣地才對。

可是現在，葉紅蓮依舊真切地站在這里，衣裙拂動，呼吸可聞，甚至還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

“莫非……”

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涌入寧凡的腦海。

是因為一同進入了萬武神域那種特殊之地，卡到了古玉規則的某種bug？

使得這種聯系暫時穩固了下來？

他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動了幾下，若真是如此，那或許意味著葉紅蓮能長時間的停留在這里。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還未來得及細想，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葉紅蓮的身上，毫無征兆地浮現起一層淡淡的、柔和的白光。

這光芒初始很微弱，如同月華輕紗籠罩，但旋即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盛起來，越來越亮，越來越濃郁，仿佛一個正在被逐漸點燃的玉燈。

光芒吞吐不定，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氣息，顯然是要將葉紅蓮包裹，將她帶離此地。

不過，從這白光激蕩、凝聚的速度和強度上來看，可能還得有很大一會才能徹底將她傳送走。

葉紅蓮顯然也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和那股熟悉的拉扯感。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愈發耀眼的白光，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深深的困惑與不解，秀眉緊蹙。

但葉紅蓮的疑問，更多在別處。

她抬起頭，看向寧凡，眼眸中充滿了疑問。

“方才那處名為萬武神域之地中，遇到的那些人，所所談都怪異非常，什么‘無始天宮’、‘中州’、‘坎山域’、‘清流域’……”

“這些地名、宗門名，我從聽到過，亦未在天璇圣地的任何古籍中見到過記載。”

“實在是太奇怪。”

她身為天璇圣女，博聞強記，可剛剛那些人說的話，她是真不清楚。

寧凡聞，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呃……”

肯定的。

葉紅蓮是上古時期的人物，而如今，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宗門興衰更迭，地域名稱變更，她自然會對現在的一切感到陌生和困惑。

但這件事不能輕易告訴葉紅蓮，他心思電轉，立刻打了個哈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干咳兩聲解釋道。

“咳咳，仙子姐姐，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想啊，咱們倆相隔肯定非常非常遙遠對不對？說不定中間隔著無盡瀚海，或者某些絕地天塹呢？俗話說，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

“距離遠了，不僅天材地寶的珍稀程度，叫法會不一樣，很多信息也會出現偏差，甚至完全不同，那可太正常不過了。”

葉紅蓮聽著寧凡的解釋，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中若有所思。

“也對。”

她輕聲應道，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地域隔絕，文明發展產生差異并非不可能。

只是……

這差異似乎也太大了一點。而且寧凡這邊，似乎連懂得靈跡、靈脈的運用都值得炫耀。

“仙子姐姐。”

寧凡湊近了些，似是轉移話題，又是真心開口的問道。

“你見識廣博，可知這‘武意’究竟該如何修煉？我剛剛在戰斗中感受到的那種與天地交融的狀態，就是‘天人意’嗎？我現在算是掌握了？”

葉紅蓮感受著身上越來越強的牽引力，知道時間不多，便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沒錯，你此刻的狀態，正是掌握了‘天人意’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