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三老根本沒法接受!
短暫的失神與死寂后,三人突然被驚醒一般回過神,極其隱蔽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深處,沒有震驚與絕望,反而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奇異光芒。
古家老三那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寬大的袖袍之中,指尖似乎捏住什么東西。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動作極其輕微,沉浸在狂喜中的驚天城眾人根本沒有察覺。
邵清妍也不例外。
她的注意力都在寧凡身上,在看到寧凡散去地印瞬間,邵清妍的眉頭便是不著痕跡地蹙緊了一瞬,紅唇微抿,心中狐疑大作。
她不理解。
寧凡為何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選擇收手,而非永除后患。
要知道,對方可是青劍宗的劍首,青劍宗和與陰陽神宗關系自是不必多提,儼然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寧凡放過冉兆,到底在想什么?
……
驚天城中軍大帳前。
散去地印后,寧凡的氣息也回落不少,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方才那融合多三種功法靈力的一擊對他而也是消耗極大。
調息片刻后,寧凡看向坦然站在原地的冉兆,忽然開口問道。
“不知閣下,真正出身何處?”
他注意到了對方兩次稱呼中的細微變化――
‘寧兄’。
這不是一個對陌生人應有的稱呼。
聯想到自己那在清流域北部以及青劍宗和拋諛誆康摹恫ァ苑醬蟾怕適遣虜獾階約旱納矸蕁
但奇怪的是。
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半分殺意,并非是強行壓抑殺意,而是根本沒有。
結合冉兆那和青劍宗路數截然不同的功法。
寧凡心中便有了猜測。
冉兆聞,臉上浮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隨手將寶器‘芒龍’歸鞘。
動作隨意自然。
“呵呵,寧兄慧眼如炬。”
“沒錯。”
“我如今確實是青劍宗弟子,四堂劍首之一,但我的出身,也的確并非青劍宗。”
“甚至不是清流域。”
“……”
他略作停頓,抬眼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山巒,淡淡開口,吐出兩個字。
“中州。”
中州!
這兩個字,讓寧凡眉頭猛地一挑。
冉兆收回目光,看向寧凡,似乎知道他心中疑問,卻無意深入解釋。
“中州的一些勢力,因為某些需要,有時也會將弟子派遣至四大域歷練,或執行一些特殊安排。”
“至于具體原因……”
“那就說來話長了,牽扯太多。”
“……”
寧凡聞,也沒有追問。
他想起小姐曾經提及的‘布局’。
既然小姐那樣的存在都會在四大域落子布局,其他中州勢力有所動作,自然也不足為奇。
看起來,剛剛沒下殺手是對的。
此人背景復雜,更重要的是,這人對自己沒有殺心,比斗而已,倒是不必傷及性命。
而且……
寧凡的目光再次掃過冉兆那過于從容平靜的臉,忽然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就算我剛才不收手,你也不會死。”
“我說的沒錯吧?”
“……”
明明是疑問句,寧凡卻說的十分篤定。
剛剛冉兆面臨地印時表現出的那份從容,絕是簡簡單單的看透生死。
而是冉兆知道――
自己絕對不會死!
沒有足以保命的底牌,在生死關頭絕難如此淡然。
聯想到他中州出身的背景,身上藏著某些足以抵擋甚至反殺的秘寶、手段,簡直再合理不過。
冉兆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毫無作偽。
“哈哈哈!寧兄,你還真是……有意思!”
他止住笑,看向寧凡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欣賞。
“希望在神炎皇朝時,和你還有再見的機會。”
“……”
他抱了抱拳,竟是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走。步伐依舊平穩,仿佛剛才的落敗對他而,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切磋。
可就在冉兆轉身,準備離開這片戰場時――
“撲簌簌……”
一陣極卻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仿佛無數鳥類同時振翅撲扇的聲響,毫無征兆地從極高的天空中傳來。
聲音初時微弱,轉眼間便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下!
寧凡與冉兆幾乎同時霍然抬頭!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時竟被一片急速移動,翻滾不休的‘黑云’所籠罩。
那‘黑云’”并非凝聚的水汽。
而像是什么擁有生命的物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