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傲雪心神俱顫。

眼前的時初雖然還是那張她熟悉的面孔，可帶給她的感覺完全變了。

她似一座龐然大物，讓她只能仰望，她在她面前，再也生不出僭越之心。

此刻她帶給她的恐懼，已經超越了她的父親。

怎會如此……

時初抬手，鎖魂鞭便脫離了姬傲雪的手，向她飛去。

時初握著鎖魂鞭，下一刻，鎖魂鞭四分五裂。

姬傲雪瞳仁一顫。

這鎖魂鞭可是超神器！

她竟徒手捏碎了超神器！

她是怪物嗎？！

鎖魂鞭被毀，姬傲雪再也不能操控四周的魂靈。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想復仇，便去吧。”

魂靈們皆被抹去了神志，可他們記得，是姬傲雪抹去了他們的神志，讓他們痛不欲生，又操控他們，讓他們前仆后繼而死，他們死后還要被煉化，世間酷刑也不過如此。

痛到極致時，他們所求不過是徹底死亡，換取解脫。

眼下，他們脫離了姬傲雪的掌控，沐浴在金光中，他們的魂魄正在被凈化，疼痛消失，可心中恨意難消。

他們盯上姬傲雪，猩紅的眸子里充斥似要毀滅一切的癲狂。

“殺……殺……殺……”

他們口齒不清地呢喃著，向姬傲雪撲去。

姬傲雪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不！”她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父親，救我！”在被魂靈吞噬的瞬間，姬傲雪仰天大喊。

“住手！”

冷漠觀看一切的天命使者在這一刻終于現身。

他從蒼穹中走出來，一身道袍，負手而立，半張臉隱藏在面具后，就要摧毀這些不知死活的魂靈，但不等他動手，時初看向了他。

“你終于現身了。”時初笑靨如花，“那你可以死了。”

“什么！”天命使者看向時初，下一刻，爆體而亡。

淡金色血霧炸開的瞬間，猶如一朵盛放的曼陀羅花。

主神座下，第一護法神就這么死了。

神身粉碎，神魂俱滅，徹徹底底地消散于天地間。

這場天命試煉，他被主神指派為天命使者，操控所有人生死，冷眼看著他們為一個生機，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將劍舉向自己的親人。

看著他們人性中的惡被激發出來，他覺得甚是有趣。

一群終究是要死的螻蟻，何必爭來爭去，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不過是一個早死、晚死的區別。

這場天命試煉，是為時初準備，也是為他們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