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為什么要突然跟我說這個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個林峰,不是去找朋友了對吧,他去干什么了
翠翠的死,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兩人相對而坐,花姐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拋出,老鬼啞口無。
花姐,我是為你們好。老鬼看了花姐一眼,沉沉說,你要是不愿意走,那就算了。
說完這話,老鬼直接起身,意思很明顯,他不想同花姐掰扯太深。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老鬼走到門口,聽到背后幽幽響起花姐的聲音,他頓住了,自從來到上元街,第一次見到身后這個女人,感受到這個女人莫名其妙釋放出來的善意后,他就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然而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這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
方才她說的那句話,表面他們之前是見過面的,老鬼喚醒了全部的記憶,在其中尋找花姐的身影,但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她是故意這么說的
老鬼決定把這個問題弄明白。
你是誰老鬼轉身看著花姐,在我來上元街之前,我們并沒有見過。
我們見過。花姐看著老鬼的眼睛說,只是你忘了。
老鬼眉頭緊鎖,目不轉睛盯著花姐憔悴的面容,漸漸的,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在了腦海里。
是你!老鬼恍然大悟,一臉震驚,你,你,你還活著!
你想起來了。花姐笑了笑,是的,我還活著,是你救了我,你到現在才認出來,你一到上元街,我就認出來你了。
我真是,沒有想到。老鬼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來,當年你看著還是個小女孩。
那年我二十一。花姐說,不小了。
老鬼看著花姐怔怔出神,那年是他來茶邦的第二年,在金谷剛剛站穩腳跟,一天晚上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孩沖進了他當時租的房子,女孩滿身傷痕,驚恐萬分,他于心不忍,把女孩子藏了起來,躲過了黑幫的搜查,第二天他又給了女孩一筆錢,將她送出去了金谷。
那年你從金谷離開以后,就到了云谷老鬼重新坐了回來,此刻的花姐在他眼中,已經是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嗯。花姐點了點頭,我害怕被抓回去,就一直跑,稀里糊涂到了這邊,在一家洗頭發干了幾年,攢了一點錢,就在上元街自已開了一間洗頭房。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能聽的出來,有著幾分自卑在其中。
一個從洗頭房出來的女人,最后又開了一間洗頭房,這樣一條路,注定是骯臟可恥的。
你很厲害。老鬼贊嘆著說,他像是聽出了花姐話里的自卑,當時送你走了以后我還后悔過,你一個小女孩在這種地方怎么活的下去,你現在過的這么好,是我小瞧你了。
謝謝。花姐淡淡說了聲,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在茶邦這么多年了,一直做生意,怎么會越做越差
生意不好做,也可能是我不是這塊料。老鬼笑笑,不過總算這么多年沒有餓死,已經不錯了。
你不想說,我不問了。花姐說,你讓我帶著紅鶯阿香走,是不是因為翠翠的死今天我告訴你翠翠死了的事,你一點都不驚訝,你是提前就知道了,對吧。
是。老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其他的你不要再問,聽我的,明天就走。
花姐呆呆看著老鬼,沉默了一陣,許久后她問,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不會有事,你放心。老鬼說。
你要像十年前那樣,再救我一次,是嗎花姐問。
我不知道。老鬼想了想說,但我希望你像十年前那樣聽我的安排,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