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回來了。彭澤楷聽到動靜,從房間里出來,倚著扶手沖剛進家門的父親打了聲招呼。
你下來,有事問你。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兒子,徑直走向沙發。
爸,什么事彭澤楷從樓上下來,坐到了父親對面。
你跟那個叫秦瑤的女孩子,一直有聯系,今天才見過面,對吧。男人皺了皺眉問。
爸,你找人跟蹤我彭澤楷有些意外,不過并不生氣,是有聯系,這有什么問題嗎
你覺得有沒有問題男人嚴厲發問,你不知道她們家跟你小叔是仇人嗎這件事情上次就跟你詳細的說明過了,你當時是怎么答應我的
爸,你這么認真干什么。彭澤楷詼諧笑了笑,仿佛他的父親跟他拿芝麻大的事情當成了西瓜,跟著他臉上露出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從容不迫,淡淡說,我只是覺得,這很有趣。
有趣男人被兒子的這個說法給驚訝到了。
對啊。彭澤楷很是自信笑了笑,爸,讓一個本該對你深惡痛絕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的女孩子,反過來對你愛的不能自拔,恨不得以身相許,這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嗎
男人剛剛還是驚訝,這下則是震驚了。
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吧,我只是想給平淡無趣的生活增加一點樂趣罷了。彭澤楷繼續說了下去,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她雖然長得還算不錯,但要做我彭澤楷的女人,還是差的太遠,等什么時候這個游戲我覺得沒意思了,我會結束的。
要有分寸,不要玩火。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爸,要對你的兒子有信心,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彭澤楷笑著說。
你小叔那邊,要小心被利用。男人又說,往后就不要往他那跑了。
不行,小叔那我還是要去的,我每個星期都要去看一下妹妹。彭澤楷不卑不亢說,爸,我去小叔那里,不為別的,只為自已不那么突兀,我還是挺喜歡那種其樂融融的氣氛的,爸,你太忙了,小叔一家給我的那份親情,你可給不了。
男人聽到這話沉默了,這幾句話幾分調侃,幾分自嘲,又有幾分悲哀。
眼前這個少年老成的兒子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他沉穩,睿智,聰穎,冷靜,從容,看待事物總能直達本質,不被情緒左右,這樣的兒子正是他想要的,可這樣的兒子骨子里透著冷漠,不止是對秦瑤,對他的小叔彭志遠,恐怕就連他這個父親也是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男人的心里控制不住地泛酸。
他一向認為矯枉必須過正,這一原則也貫徹到了對兒子的教育上,兒子剛學會走路時射出的那一支承載期望的箭,終究落到了他的心底。
你自已看著辦吧,爸相信你。男人抬起頭,目光熱切看著彭澤楷,你小叔那邊,我已經敲打過了,不會給你添麻煩。
爸,雖然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還是不該這么做,你嘴上說相信我,實際上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孩子。彭澤楷笑了笑,起身說,今天的作業還差一篇英文背誦,我先回房間了。
去吧。男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茶邦,金谷。
苗娜自已也沒有想到,她在金谷這一住就是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