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維背著陸夜,逃之夭夭。
而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那片虛空。
這是一個銀袍男子,背負劍匣,肩寬腰窄,玉樹臨風。
他掃了一眼落云道宗鐵從風等人殘碎的尸骸,眉頭微皺。
旋即,他忽地一聲輕笑,“兩位,獵物察覺不妙,都已經逃了,你們兩位卻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沐云鷹,你何故不去追擊那只獵物?”
遠處虛空,一縷紅艷艷的神輝映現,化作一個身著赤袍的青年。
赤袍青年雙手環抱一把帶鞘長刀,儀態懶散。
“都怪你們兩個太過礙眼,讓我實在沒辦法專心去獵殺目標。”
被叫做沐云鷹的銀袍男子輕嘆了一聲。
“呵,借口。”
赤袍青年哂笑,“歸根到底,還是鬧不明白,那名叫李玄燼的家伙,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不錯。”
沐云鷹坦然道,“那家伙能在三個彈指內,擊殺金虹神宗的錢隨云等五人,這種人若是故意裝弱小,可就太陰險可怕了。”
“要不,我們三人聯手,先將他擊殺,再決定那仙凰翎羽的歸屬,如何?”
悄無聲息地,遠處虛空中出現一個墨袍女子。
女子長發披散,面孔美麗冰冷,手握一桿青色長槍。
“如此甚好,我還是信得過蔣姑娘的人品的。”
沐云鷹痛快答應。
赤袍男子猶豫了一下,道:“也好,那就這么定了!”
憑他們三人聯手,在這山海城外八百里疆域內,都能無懼大多數對手。
除此,一起聯手殺敵,也更穩妥。
唯一的麻煩,或許就是得提防“黑吃黑”的情況發生。
“那就走吧。”
一襲墨袍的女子邁步長空,率先行動。
沐云鷹和赤袍男子彼此對視一眼,也跟著行動起來。
而就在他們三人剛離開不久,那片虛空中,竟是再次出現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面孔清秀的少年,一襲寬袖玉袍,面帶一抹和煦溫潤的笑容。
“也罷,這次就借你們三個的手,進一步試一試那李玄燼的手段。”
玉袍少年負手于背,一對眼眸泛起玄奧莫測的神芒,端詳鐵從風等人殘碎的尸骸。
許久,玉袍少年眉頭皺起,心中喃喃,“這些尸體中,竟然都沒有留下任何劍意氣息,那名叫李玄燼的家伙,分明在故意遮掩什么!”
玉袍少年掌握有一門神異秘術,能通過戰斗痕跡中推演出許多不為人知的線索。
可讓他驚訝的是,這一戰中,關于那李玄燼的戰斗氣息,竟然一絲也沒有留下。
這就太不正常了!
“也對,一個能從周鋒手中搶走仙凰翎羽的家伙,自然有過人之處。”
思忖時,玉袍少年收回目光,朝遠處招了招手。
很快,一個身軀異常魁梧的巨漢從遠處掠來。
“余師兄!”
巨漢躬身朝玉袍少年行禮,簡直像面見長輩般,從骨子里散發出敬畏之意。
玉袍少年道:“我還要去山海城見一個人,無法親自去收拾那名叫李玄燼的劍修,你代替我去一趟,最好能把仙凰翎羽帶回來,我有大用。”
巨漢肅然領命:“喏!”
玉袍少年笑道:“記住,在這蛻凡第八界就別玩命,打不過就逃,不丟人。”
巨漢依舊一板一眼地嚴肅道:“喏!”
玉袍少年微微搖頭,“你啊,就是太過古板,缺少機變,什么時候心神開竅了,以后便是劍指仙路,也大有希望。”
說罷,玉袍少年邁步而去,雙手負背,垂落的衣袖像云朵翻飛,直似謫仙般,灑脫自在。
直至目送玉袍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見,那一直保持著躬身行禮姿態的巨漢,這才敢緩緩挺直身軀。
他如釋重負般長吐一口氣,心中喃喃,“余師兄難道您不清楚,也只有在您面前,我才不敢失禮……”
余師兄名叫“余賜”。
最近一段時間,只要去過山海城的人就應該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怎樣一個高度!
……
“慢點,等一等那些敵人。”
虛空中,背著陸夜正在狂奔的墨維耳畔,響起陸夜的聲音。
墨維:“???”
他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陸夜還是裝的!
“玄燼師兄,那些敵人很厲害么?”
墨維忍不住問。
“談不上。”
陸夜思忖道,“不過,我倒是注意到,那暗中有著一道極其古怪的家伙,當時擔心被他們圍攻,只能先果斷離開。”
墨維一陣心驚肉跳。
自始至終,他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自然也根本不知道,那暗中竟然還藏有其他人!
“可惜,那氣息古怪的家伙沒有追上來。”
陸夜有些遺憾。
事實上,早在和金虹神宗的錢隨云交手之前,陸夜就注意到,那片天地的暗中,藏有多個狠茬子。
并且,在陸夜那異常強大的神魂感應中,早就捕捉到那些狠茬子的藏身之地。
唯獨有一人是例外。
那是一個氣息很古怪的家伙,便是陸夜全力運轉神魂力量,竟然沒能鎖定對方所藏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