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暗道,“接下來,必須得盡快提升排名,否則,我的名次怕是會掉到一萬名之外……”
過去這半個月,每當晚上子時四刻一過,祭道戰令上的個人排名就會變化。
因為沒有再擊殺對手,陸夜的排名每天都在被人超越。
到現在,已從9527名掉到了9861名!
短短半個月,就掉了三百多名!
可想而知,這蛻凡第八界的排名之爭何等激烈,又何等殘酷。
畢竟,排名的變化,也意味著有許許多多強者殞命!
一將功成萬骨枯,在這蛻凡第八界絕非只是說說。
深夜。
趕了一天路的陸夜和墨維停下歇息,在烤獸肉吃。
遺憾的是沒有酒,只能喝一些煉制過的獸血來解饞。
篝火燃燒,在這漆黑的夜晚格外顯眼。
可無論是陸夜,還是墨維,都很從容,巴不得有人前來送“功績”。
遺憾的是,依舊沒有魚兒上鉤。
很快,陸夜和墨維繼續上路。
“有點意思了。”
路上,陸夜忽地注意到,那天穹深處,有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鳥雀,在追蹤他們。
那只鳥雀明顯很擅長隱匿行蹤,又飛遁在天穹高處,若不是陸夜神魂力量異常強大,幾乎很難察覺到。
陸夜不動聲色,沒有做什么。
直至天光破曉時,墨維算了算時間,再有五個時辰,就能趕到山海城。
忽地,遠處天地間,出現一群身影,足足有七人,分明也在朝山海城趕去。
陸夜精神一振,很想立刻沖上去收集“功績”,可最終還是忍住。
無冤無仇的,讓他也不好意思立刻下死手。
“咦,怎么是他們?”
墨維一怔,有些意外。
“你認識?”
陸夜問。
“那是落云道宗的傳人,同樣來自云照界。”
墨維飛快解釋了一番,“說起來,這落云道宗和我浮屠劍宗關系還很不錯。”
陸夜有些失望,“看來,這次是沒法獵取功績了。”
墨維眼神古怪,很想說一句,這位“玄燼師兄”,你又不是云照界的人,何必在意這些?
陸夜看穿墨維心思,拍了拍他肩膀,嘆道:“我輩劍修,行事磊落,無冤無仇的,你讓我如何下得了手?”
正說著,遠處那一群落云道宗的傳人,朝這邊靠近過來。
“李道友,墨維道友,你們也要前往山海城?”
相隔還有一段距離,落云道宗那邊,為首一個身披道袍,英姿勃發的青年就笑著打招呼。
墨維笑道:“正是。”
說話時,他傳音道:“這家伙叫鐵從風,是落云道宗抱真境第一人。”
“既然如此,咱們一起同行如何?”
鐵從風道,“你們也知道,山海城之外的八百里疆域內,才是最危險的區域,那里埋伏著不知多少包藏禍心的狠茬子,咱們若一起,也可以相互照應一二。”
山海城是人盡皆知的避難所。
可也因此,讓許多喜歡黑吃黑的家伙,專門埋伏在山海城外,就等著有人前往山海城避難時,對他們進行截殺。
“這……”
墨維目光下意識看向陸夜。
陸夜笑道:“可以。”
“那就走吧。”
鐵從風率領眾人,朝遠處掠去。
一路上,他們落云道宗的傳人,和陸夜、墨維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
“大家都來自云照界,彼此宗門關系也很好,可這些家伙竟然還提防著咱們!”
墨維傳音道。
“可以理解,畢竟這里是蛻凡第八界,為了搶奪功績,任何沒有底線的事情都會發生。”
陸夜隨口回應。
他注意到,直至此刻,天穹深處那只灰色鳥雀也未曾離去,一直在暗中追蹤。
“墨維道友,這次怎么就你們兩人?”
路上,鐵從風主動問訊。
墨維嘆道:“我和玄燼師兄修為最弱,怕成了其他師兄師姐的累贅,這才選擇離開隊伍,前往山海城避難。”
說到這,墨維忽地皺眉道:“鐵道友,怎么改變路線了?”
他辨認出,此刻飛掠的方向,不是直奔山海城的路徑。
鐵從風連忙解釋,“若直奔山海城,就會抵達山海城的東城門,而我在路上打聽到消息,那東城門附近,已經被一個來自青冥道域的勢力封鎖。”
“任何人要從東城門進入,就要交出身上所有寶物!”
“故而,我才會選擇迂回,繞道前往山海城其他城門。”
聽完,墨維恍然之余,不禁嘆道,“果然和資料中所記載的一樣,每次蛻凡第八界開啟,一些來自青冥道域的大勢力傳人,就仗著戰力強大,封堵山海城的城門,借機收取‘進城費’。”
陸夜則頭一次聽說“進城費”的事情,大感意外之余,也受到啟發。
原來,還能這么做啊!
若自己霸占一座城門,豈不是也能收一筆買路錢?
“不好!有埋伏!!”
半刻鐘后,在前方帶路的鐵從風忽地變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