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人形枯骨呆滯在那,沉默了。
變態!
真他娘變態!
這小子究竟和道宮之主是什么關系,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大道底蘊?
人形枯骨無法淡定,他生前傲立諸天之巔,見過不知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什么天才、奇才、圣子、仙子……
什么萬年難遇、獨步天下、震爍古今、蓋世無敵……
擁有類似美譽的,他見過不要太多。
可人形枯骨還是頭一次見到,像陸夜這種異端!
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媽的,這廝難道是道宮之主的關門弟子?否則,怎會離譜到如此地步?”
“可道宮之主一生都沒有收徒,不曾開辟道統,更消失了無垠歲月,哪可能收這樣一個徒弟?”
人形枯骨很費解,總感覺在陸夜身上,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特殊秘密。
一天后。
陸夜從打坐中醒來。
這具全新身軀,也已在神魂力量的掌控下,擁有抱真境初期修為。
遺憾的是,終究還是沒法和本尊相比,相差了一些火候。
不過,也已夠用。
“這是李玄燼的‘祭道戰令’。”
人形枯骨開口,屈指一彈,一枚令牌出現在陸夜面前。
這令牌,巴掌大小,呈青銅色,表面銘刻“祭道”二字。
背面則篆刻一幅奇異的圖案。
這圖案,分明是一座鎮壓在混沌中的鼎爐!
之前陸夜就已了解過,唯有憑借祭道戰令,才能進入祭道戰域闖蕩。
并且,此物很特殊,能夠如實地記錄佩戴者的戰績和名次。
另外在斬殺大敵后,憑借此物能夠將敵人那一身道行收走。
也就是所謂的“獎勵”。
一旦被殺,祭道戰令中的記錄就會被抹除,化作空白,連獲得的“獎勵”,也將被獲勝者奪走。
“將此物煉化,就可以進入那時空隧道,降臨到祭道戰域內。”
人形枯骨道,“記住,一年之內,哪怕被人打成狗,也千萬別死了,否則你小子可就徹底完了!”
“好。”
陸夜運轉修為,掌心的祭道戰令悄然消失,出現在陸夜識海中。
而后,陸夜以神識在祭道戰令上銘刻下李玄燼、浮屠劍宗、抱真境初期修為等字跡。
最后,陸夜用神魂之力,對此物進行煉化。
轟!
僅僅片刻,祭道戰令背面那一尊鎮壓在混沌中的爐鼎圖案驟然發光,猶如沸騰般轟鳴起來。
陸夜頓時感應到,一股玄妙的氣息從祭道戰令中擴散,和自己的神魂、肉身契合在一起。
至此,等于擁有了進入祭道戰域歷練的資格。
只要前往,需要待夠一年。
一年之內,生死自負!
“對了,我若在一年后返回時,不會把我挪移到‘云照界’浮屠劍宗吧?”
陸夜想起一件事。
人形枯骨沒好氣道:“只要你不死,在你返回時,就是跑去了大羅天,老子也能把你再帶回來!”
陸夜這才放心,笑著作揖,“告辭。”
而后,邁步走進那一條宛如星空黑洞般的時空隧道內。
身影眨眼消失不見。
“那整日里待在道宮中敲鐘的家伙,為了讓這小子前往祭道戰域闖蕩,竟不惜和我做交易……這小子究竟什么來頭,值得那敲鐘人這么做?”
人形枯骨坐在那,怔怔出神。
青冥天梯盡頭的神秘道宮內,偶爾會有鐘聲傳出。
那敲響鐘聲的神秘存在,就被人形枯骨稱作敲鐘人。
連他也不知道,敲鐘人是什么來頭。
他只知道,在半年前的時候,那敲鐘人找到自己,做了這一場交易。
人形枯骨沒有告訴陸夜的是,關于李玄燼這個身份、以及為陸夜重塑肉身這件事,皆是來自“敲鐘人”所安排。
便是那塊祭道戰令,也出自“敲鐘人”之手!
倒不是人形枯骨不愿說,而是“敲鐘人”當初主動提出,這些事情不適合讓陸夜知道,一旦因為這些事情,而讓陸夜沾染上因果,就很難擺脫。
至于什么因果,人形枯骨也猜不出。
他只隱約能推斷出,那所謂的“因果”,應該不是針對“李玄燼”這個身份,而是和整個祭道戰域有關!
“只要這小子活著歸來,老子就不信,挖掘不出他身上的秘密……”
人形枯骨喃喃,“或許,正如那敲鐘人所,此子……將是我從此地脫困的唯一的一個變數!”
祭道戰域。
蛻凡第八界。
一片荒蕪昏暗的天地間。
陸夜的身軀,被那一條時空隧道的力量傳送過來。
還未等他看清周圍的景象,就聽到一道撕心裂肺般的哭嚎聲響起:
“玄燼師兄,你死得好慘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