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厚重的劫云,將天穹完全遮蔽,像一層黑色幕布般。
劫云深處,璀璨狂暴的劫光狂舞,彌散出的劫難氣息,令人心悸。
可當陸夜撐起丈許范圍的劍幕,帶著青天客沖過去時,卻讓得那云層中的劫光紛紛退避。
從大地上望去,陸夜就像一道尖錐,長驅直入,輕而易舉在那厚重的黑暗劫云中撕出一道巨大裂痕!
滾滾劫光,都避其鋒芒,朝兩側潰散,不敢靠近。
最終,陸夜在劫云深處駐足,丈許范圍的劍幕,將他和青天客籠罩其中,直似萬劫不侵!
青天客心中大定。
躲避在此,天下何人有膽來犯?
安太忍和姚星臨皆止步,臉色陰沉下來。
他們道行再高,也無比忌憚天穹劫云中的劫光,根本不敢嘗試靠近。
“安太忍,你可真是老了,連一個玄元境小東西都拿不下!”
姚星臨怒道。
“你沒看到,那位李道友神通廣大,都無懼天上的劫數?”
安太忍心中也憋屈,感到顏面無光。
此刻,三大飛升勢力陣營中的強者,皆心驚肉跳,滿臉驚疑。
“師妹,你看出,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靈拓忍不住傳音。
這簡直太反常,顛覆他的認知,無法想象三大飛升勢力的三位老祖怎么會聯手。
“我也不清楚。”
靈蕤微微搖頭。
盡管少女早聽到那三位大能的暗中傳音,可卻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李道友,勸你還是放棄吧。”
聞擎空忽地長聲一嘆,攥著李御的脖頸,“你……總該為自己族人考慮考慮吧?”
李御憤恨無比,卻因為修為被壓制,嘴巴都被封禁,無法說出話來。
天穹下,劫云中,陸夜眼神淡漠,只說道:“我出手救你們蘭陵聞氏于水深火熱之中,你們……就是這么待我的?”
聞擎空神色有些不自在,嘆道:“形勢所迫,還望道友理解。”
“形勢所迫?”
陸夜笑了,“別忘了,若不是我,你兒子聞天至早死了,同樣,若不是我,你們蘭陵聞氏依舊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面臨滅族之危!”
“現在,你卻跟我說什么形勢所迫,就恩將仇報,真有你的!”
聞擎空語塞,神色一陣變幻。
半晌,他一咬牙,“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不怕告訴你,這次你即便躲在劫云深處,也注定難逃一劫!”
說著,聞擎空攥著李御脖頸,將李御高高舉起,“你若不想他遭難,最好立刻下來!”
陸夜平靜道:“你盡可以殺了他,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這么做了,來日我必踏滅蘭陵聞氏,雞犬不留!”
“你……”
聞擎空震怒。
“李缺,看來你還不明白此刻的處境。”
安太忍沉聲道,“在你抵達這里后,已經和籠中困獸沒區別,若乖乖配合,興許還有一線活下來的機會,若冥頑不靈,這里便是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