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點頭,“正是如此。”
此話一出,全場一寂,大悲寺陣營的強者,差點不敢相信耳朵。
因為一個陸夜,梵凈寺主持竟然要讓蟾空老祖償命!?
陸夜不禁多看不悔一眼,同樣沒想到,這位性情慈祥溫厚的老人,為了給自己討公道,竟然能如此霸道!
蟾空老祖鐵青著臉,“看來,你們梵凈寺是真的要和我大悲寺開戰啊……”
而此時,陸夜卻忽地道:“罷了,此事到此為止。”
不悔一怔,“小友是擔心,因為此事牽累到梵凈寺么?大可不必!我梵凈寺傳承至今,從不忌憚任何人的威脅。”
陸夜笑道:“前輩誤會了,我只是想把這筆血仇,記在我的賬本上,以后親自討回來。”
“嘖,你這小畜生倒是有氣魄。”
蟾空老祖輕笑,眼神深處卻盡是森然濃郁的殺機,“那我倒是很期待,你何時來找我算賬!”
陸夜笑了笑,道:“拭目以待。”
蟾空老祖冷哼,轉身就走。
在他身后,則傳來陸夜透著關心的聲音——
“對了,忘了提醒你,那伽生的心境雖未曾出現裂痕,不過,我擔心他以后再墮落成魔,剛才已經幫他把掌握的災劫力量徹底煉掉,只希望自此以后,他當一個一心行善的好人。”
蟾空老祖臉色頓變,猛地轉身,“你說什么!?”
他眉目間,盡是暴怒之色。
陸夜笑道:“那些災劫力量,終究不屬于他,是邪魔外道,我好心幫忙,你何故生氣?”
蟾空老祖氣得額頭青筋凸顯,滿臉都是殺機。
不悔邁步擋在陸夜身前,平靜道:“陸小友饒你一命,你該感激才對,若還執迷不悟,可別怪我梵凈寺不客氣!”
遠處,梵凈寺一眾老輩人物皆嚴陣以待,做好隨時出手的打算。
蟾空老祖看著這一幕,沉默許久,才按捺住心中的暴怒,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小畜生,你終究不是梵凈寺傳人,你能在此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
冰冷透著殺機的聲音還在回蕩,蟾空老祖已轉身大步而去。
大悲寺眾人連忙迎上來,一起離開。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說的好啊。”
陸夜輕語。
“小友,這些恩怨,皆可算在我梵凈寺頭上,無論何時何地,倘若大悲寺對你出手,我梵凈寺必傾盡所有,為你助陣!”
不悔溫聲開口,聲音堅決。
今天,若不是陸夜出戰,梵凈寺就要輸掉這一場大道爭鋒,讓誰能不感激?
“剛才,就該殺了那蟾空老兒!”
“陸小友宅心仁厚,不愿看著我們和大悲寺撕破臉,此等大義,著實讓我們慚愧。”
“陸小友,這等恩情,我梵凈寺上下,必不會忘!”
那些梵凈寺老人都主動簇擁上來,都很感慨。
佛子心拙忽地道:“對決之前,陸道友不是說了么,若能贏得大道爭鋒,就允許他在菩提木下參悟大道。”
主持不悔笑道:“這等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當天,不悔安排一席素齋,款待陸夜。
說是素齋,實則所用食材,皆是用稀罕珍貴之極的靈物所烹飪。
便是酒釀,也是由數十種靈藥釀制而成的陳年老酒。
酒飽飯足時,陸夜心曠神怡,精氣神圓潤通達,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在周身上下流轉,滋養心境和神魂,那感覺,飄飄然直似要登仙。
陸夜心中明白,這一席素齋,必然花費了梵凈寺不少心思,對自己修行大有裨益。
宴席結束后,不悔便親自帶著陸夜前往后山禁地。
那一株自上古時代就扎根在梵凈寺的菩提木,就在其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