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一個身影枯瘦的老僧抵達。
老僧法號“不癡”,梵凈寺長老,佛子心拙的師叔祖。
“不嗔長老受傷很重,我們必須盡快回宗門!”
不癡眉目間盡是憂色。
“大悲寺干的?”
佛子心拙臉色頓變。
不癡點了點頭,“昨天我接到傳信,大悲寺的人,已前往宗門拜山。”
“不嗔長老就是在一場大道爭鋒中,不幸重傷,據說一顆禪心都出現裂痕。”
不癡長嘆,“而三天后,就將進行關門弟子之間的論道,你若不在,情況會很嚴重。”
“師叔祖,咱們立刻就走,回宗門!”
佛子心拙毫不猶豫道。
“好!”
不癡點頭。
“慢著。”
陸夜道,“我跟你們一起。”
“呃……”
佛子心拙一呆。
“呃什么呃,難道又忘了,我是梵凈寺半個門徒?”
陸夜道,“此事就這么定了。”
不癡大感奇怪,傳音問佛子心拙,后者耐心解釋起來。
陸夜則找到李御,歉然道:“突發情況,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李御心中雖然有些惆悵,嘴上則笑道:“自家兄弟,說什么見外話,很快我仙游國的力量,也將重現靈蒼界,到時候咱們兄弟再一起征戰道途!”
陸夜拍了拍李御肩膀,“回頭幫我寫信給懸壺書院,告訴他們,我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去。”
“好!”
李御不假思索就答應。
……
兩天后。
靈蒼界、戊土中洲、梵凈寺。
“你們梵凈寺,竟然扎根在凡塵世俗之中?”
陸夜很意外。
這梵凈寺的祖庭,竟然位于一座世俗城池之外的大山上。
此山也并非什么名山福地,充其量,也僅僅只是靈氣濃郁一些,作為天下佛門的執牛耳者,無疑顯得很寒酸和貧苦。
相比世上其他頂尖道統,更是天壤之別。
不癡認真解釋道:“欲要普度眾生,自當在眾生處立足,如此,方知眾生之苦,可解眾生之憂。”
一側的佛子心拙補充道:“于我梵凈寺而,世俗眾生之地,可比世外凈土,也是我輩佛修問道煉心的圣地。”
陸夜點了點頭。
據他所知,作為佛門執牛耳者的梵凈寺,的確很另類,其門徒弟子,被天下視作“苦行僧”。
一個比一個能吃苦。
甚至許多人調侃,梵凈寺這等佛門領袖勢力,明明底蘊古老雄厚,卻非要門徒吃苦,這和沒苦硬吃也沒區別。
對此,梵凈寺從不理會。
吃苦?
不見得。
安貧樂道倒是真的。
當抵達梵凈寺山門時,一群身著黑色僧衣的佛修,明顯也剛剛抵達。
這些黑衣佛修,皆簇擁在一輛青銅寶輦前。
一個面孔俊秀若少年般的僧人,從青銅寶輦走了下來。
這少年僧人,同樣一襲黑色僧衣,眉心蘊生有金色蓮紋,氣質空靈,在其他黑衣佛修簇擁下,直似鶴立雞群。
“不出意外,那人就是大悲寺當代佛子,伽生!”
遠遠地,當看到那少年僧人,不癡輕聲傳音給佛子心拙和陸夜。
伽生?
佛子心拙望過去,幾乎同一時間,似有所感般,那黑衣少年僧人也扭頭看來。
兩位佛子彼此遙遙對視一眼,目光便交錯收回。
“奇怪,這和尚身上的氣息,怎么有些熟悉……”
而當看到那法號伽生的少年僧人時,陸夜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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