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帶著燼直接傳送到了一處邊陲庇護所。
這里離凈化區萬里之遙,環境惡劣,只有些偏遠的小型據點,常住人口恐怕連一百都不到。
但對眼下的燼來說,這里反倒相對安全,畢竟如今追殺他的獸人部隊,可比變異種危險得多。
在這種偏遠地方,沒人認識他倆。
所有人都都忙著掙積分,沒誰在意這兩個突然出現、渾身是傷、來歷不明的獸人。
沈棠付了積分,暫時租下一間屋子。
房間很簡陋,跟毛坯房差不多,只有最基本的生活功能,連臥室也只有一間。
屋里還留著上個租客的東西,墻角堆著半截煙頭,沒來得及清理的垃圾散落各處,空氣里一股難聞的味道。
沈棠捏著鼻子,先把燼放到那張唯一的床上,接著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推開窗戶,屋里的氣味總算好了些。
她看向床上昏迷的男人,渾身是傷。
似乎不管從前還是現在,每次燼離開她身邊,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每次重逢,他總是帶著一身傷。
好幾次死里逃生,都是她硬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一幕,真是熟悉啊。
沈棠輕嘆,心里又是埋怨,又止不住地疼。
她走近俯身,輕輕撫過男人的臉,依舊是記憶中俊朗的模樣,分毫不差,即便他臉上都是傷,嘴角滲血,也遮不住五官的深邃俊美。
盡管心里有許多疑惑,可對著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沈棠沒心思多想別的。
她只想他醒過來,讓他好好的。
――好好活著,別再受傷了。
沈棠深吸一口氣,把雜亂的思緒甩到腦后,眼下最要緊的是治好他。
燼渾身是傷,血污混著塵土,傷口都發炎流膿了,沈棠從空間里取出儲存的凈水,先幫他把身體大致清理一遍,消毒傷口,再用治愈能力進行治療。
這一番忙活下來。
總算看起來沒那么狼狽了。
這些皮肉傷倒不算大問題,雖然看著血肉模糊,但對元獸階的獸人來說并不致命,就算沒有她治療,過段時間也會自己愈合。
可燼身上最重的,是那道貫穿右胸的冰刃,月臨身為元獸階獸人的全力一擊,威力可想而知。
幸好刺中的是右胸,沒傷到要害,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沒命。
燼右胸被刺出一個大口子,里面嵌滿了冰晶碎片,阻礙著傷口愈合。
沈棠的治愈能力才恢復兩三成,沒法一次治好,恐怕還得再治療幾天,看看情況。
好在庇護所夠偏遠,那些人一時半會兒追不過來。
接下來幾天,沈棠全心照顧著燼。
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沒醒,意識仿佛陷在混沌里,不見好轉。
沈棠問系統,“怎么回事?我已經用精神力給他做過安撫了,為什么還不醒?”
系統檢測完燼的身體,嚴肅回答,宿主,他的情況很復雜,和你以前治療的精神狂躁獸人不同,他是異能暴走引起的精神狂躁,精神問題只是‘標’,不是‘根’,所以就算進行精神安撫,病情也不會好轉。
“這病是怎么引起的?”
我也不確定,可能是先天問題,他的異能超乎尋常的強大,肉體卻承受不住……力量失控會導致身體失控,等到身體扛不住這份力量時,他的生命恐怕也就到頭了。
沈棠心頭一緊,“聽你這么說,倒是和當初的珈瀾有點像?”
有些相似,但本質不同,珈瀾的力量失控、甚至出現第二人格,根本是詛咒之力造成的。詛咒屬于外來能量,只要切斷源頭,他就能恢復。系統解釋道,但燼的能量是自發、屬于他自己的,無法切斷,所以……這屬于無解的絕癥。
沈棠聽得揪心。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繼續用治愈異能幫他治療,盼著他早點醒過來。
其實,燼中途斷斷續續醒過幾次,但那算不上真正的清醒,更像是意識在半夢半浮之間游蕩。
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太差,沒多久,意識便支撐不住,再次陷入黑暗。
他這次似乎昏迷了很久,久到,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他又夢見了那個傻氣的小雌性了。
她不僅突然闖進他的生活,還蠻橫地闖進他的夢里,真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