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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怎么可能?
死人……怎么可能復活?
沈棠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呼吸都有些錯亂,心里涌上故人重逢的恍惚。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她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城月家的少主突然駕臨十九城,讓整座城的獸人都受寵若驚。
他們像潮水一樣向兩旁退開,不敢擋路,只敢伸長脖子,敬畏地望過去。
不少年輕雌性的目光更是灼熱地落在那高大挺拔的青年身上,幻想能得到他的一瞥。
日光灑落,勾勒出男人俊美深邃的側臉。
劍眉星目,輪廓如刻,一雙漆黑的眼眸透著冷傲與疏離,氣場矜貴而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救命啊!”
“有壞人在追我!”
前方人群忽然一陣騷動,一個白裙雌性跌跌撞撞跑了出來。
烏黑長發在風中飄散,盡管驚慌失措,卻掩不住她精致絕美的臉。眼中隱隱含淚,素樸的白裙裹著玲瓏的身段,裙子上還有破損和灰塵,像是被人撕扯過。她大聲向周圍求救,仿佛背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就像一只翩躚的白蝶,突然闖入眾人視野,也映入了不遠處青年淡漠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也許是因為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也許是因為這雌性實在美得驚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沒反應過來。
青年也怔住了,黑眸微睜,甚至沒注意到她是直直朝他跑來的。
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雌性猛地撲進了月家少主的懷里。
“啊!”
一切發生得太快。
兩人“撲通”一聲,雙雙摔在地上。
“呃……”青年悶哼一聲,感受到身上陌生的柔軟觸感,本能地想推開。
可一抬頭,對上她那雙漆黑水潤的貓瞳,她紅著眼角,驚慌地望著他,那張絕美卻蒼白的臉讓他到嘴邊的“你想找死”硬生生咽了回去。
“少主!”
“哪來的雌性?快!快把她拉開!”
“少主您沒事吧!”
幾個手下沖上來就要拽人,雌性卻已經慌慌張張地先一步起身,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也揮手斥退手下,沉著臉站起來,拍去衣上灰塵。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雌性撲倒,實在有失風度。他也有些懊惱,自己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以他的實力,根本不該讓任何人近身,可雄性天生不太會對雌性無故動手,更何況這雌性身上一絲異能波動都沒有,讓他下意識放松了警惕。
不過,月臨身為月家少主,也沒必要為難一個平民雌性。看她樣子只是無心之失,并非刺客,他也就當作什么都沒發生,準備離開。
可雌性卻怔怔望著他,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忽然再次上前抓住他的手,“云寒,是你嗎?”
剛才遠遠看著,沈棠還覺得可能只是巧合,只是兩個人長得像,又碰巧同一種族。
可就在剛才,她故意近身時,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和云寒一模一樣!
相貌可以相似,但每個人的氣息是獨一無二的,這做不了假!
周圍獸人聽到她那聲深情的呼喚,也都愣住了。
云寒是誰?
她眼前的可是月家少主月臨啊,怎么會叫他“云寒”?
是認錯人了嗎?
可雌性那復雜的眼神,深切的語氣,那么真實,不像是裝的。
她看起來,真的認識這位尊貴的少主!
獸人對美麗的雌性總是心軟的,更何況這一對俊雄美雌實在養眼,外表看起來格外般配。
眾人八卦之心頓時燃起,竊竊私語起來:
“天啊,這是什么情況?美雌當街攔月家少主,難道兩人有過一段風流韻事?”
“爆炸新聞啊!不是說這位月狼族少主眼高于頂,冰冷淡漠,不近人情,對那些獻殷勤的雌雄更是不假辭色,居然和一個平民雌性有染?”
“可雌性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啊,不像是重逢的喜悅,倒像是迷茫和疑惑,還帶著一點哀傷……”
“天啊,該不會是她被月家少主甩了吧?”
哪里都不缺吃瓜群眾,此一出,討論愈加熱火朝天。
“天啊,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你們聽見沒?雌性叫他‘云寒’,兩人戀情也從沒曝光過,難道是地下情?”
“我懂了,月家少主肯定用了假名字騙了她,玩膩了就甩,渣雄啊!”
“欺騙平民雌性感情,造孽!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上層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平民,表面再怎么裝的光風霽月,背地里做出這么禽獸不如的事情!”
獸人們看向月臨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月臨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議論,清俊冷峻的臉驟沉,他生平第一次被造謠,還是因為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雌性?
他堂堂月家少主,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滾開,我不認識你。”他重重甩開沈棠的手,冷眼看著她錯愕的表情,沉聲吩咐道,“把她帶走,別讓我再看見不相干的人。”
說完,男人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像沾了什么臟東西,轉身就走。
眾人也驚了。
月家少主對這么美的雌性竟沒有一絲憐惜?如果真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也不至于這么絕情吧?
他看起來是真的不認識她,純粹是被碰瓷糾纏的厭惡。
難道他們都猜錯了?
不是少主辜負美雌,而是她想攀高枝?
“我就說嘛,月家少主可能是天之驕子,這世上的頂級強者,他想要什么雌性沒有?”
“這雌性美是美,但是個沒有異能的廢物,根本配不上少主!要不是月家少主今天碰巧路過十九城,恐怕她連接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她說有人追她,可我根本沒看見啊!”
“呵,不過是接近少主的借口罷了!”
“想攀龍附鳳的多了去了,月家少主肯定見慣了這種伎倆,反感得很。”
“唉,又是一個想不勞而獲的雌性。”
不少路人搖頭嘆息,看沈棠的眼神也帶上了各種打量。
“長得這么美,卻動這種歪心思,可惜了……”
沈棠倒是沒在意那些奚落。
她只是呆呆站在原地,望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冷風吹過,莫名有點凄涼可笑。
她撓了撓頭,難道,真是她認錯了?
……
另一邊,秦翰他們打完擂臺提前回來,路上就聽見前面吵吵嚷嚷。
秦翰這種戰斗狂本來對閑事沒興趣,但聽說月家少主來了,尤娜和白蕾激動地非要去看,四個雄性只好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