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升起暖烘烘的爐火,沈棠把身上披著的厚斗篷和外套都脫了下來,搓著手呵出一口氣,還能看見淡淡的白霧。
林溪帶著歉意說,“抱歉讓陛下受委屈了,最近帝國境內寒潮又來了,等明天天氣好一些,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沈棠笑了笑,“那就多謝啦。”
林溪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其實父皇派我來的時候,我還不太樂意,沒想到能遇見陛下,真是上天給的運氣!”
說著,他看向她,清秀精致的臉微微泛紅,那雙清澈溫柔的小鹿眼里漾著綿綿情意,仿佛能把人融化,“也是我跟陛下有緣分,自從上次一別我很想念您,盼著能和你再見一面,終于實現了愿望……”
蕭燼臉色一沉,一步擋在沈棠面前,語氣涼涼,“行了!客氣話就不用多說了,天不早了,你看能不能多收拾幾間房,讓我們擠一擠。”
沈棠趕緊用手肘輕輕捅了他一下,好歹是鄰國的皇子,這死豹子就不能客氣點嗎?
蕭燼冷哼一聲,想到這頭鹿還在光腦上勾搭棠棠,明晃晃地撬墻角,他沒動手已經算很克制了!
雪隱舟也冷冷看向林溪,雖然沒說話,但那壓迫感讓青年臉色白了白,咽了咽口水后退兩步,干笑兩聲,“房間的事你們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待會就帶你們去看看。”
沈棠隨口問,“城里的百姓呢?我們進城后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天氣太冷,大家都待在家里。我怕他們亂跑,就實行了禁行令,帶著軍隊在城里巡邏。”林溪嘆了口氣,“城里本來人就少,寒潮一來,又死了不少獸人。”
“最近傷亡挺多的,不少小城和部落的百姓都轉移去了大城,那邊更安全些,城里剩下的獸人也不多了,你們也注意著別出城亂跑。”
“原來是這樣。”沈棠了然地點點頭。
沒多久房間收拾好了,天色也徹底暗下來,沈棠先安排隨行的獸人們住下。
“陛下,這里的房間又陰又潮,雌性住著太受罪了,要不您去我那兒?我那邊還有個空房間。”林溪湊過來,見縫插針地提議。
蕭燼拳頭硬了,好想揍人怎么辦?
沈棠無奈地笑了,“沒事,我和獸夫們住一起就行。”
她也是苦日子里過來的,沒那么嬌氣,有個地方睡覺就夠了。
林溪有點失望地說了聲“好吧”,見沒自己什么事,只好先離開了。
到了晚上,外面的寒潮刮得更兇了,風從狹小的窗戶呼呼灌進來。屋里光線很暗,這兒連電都沒通,更別說電燈了。
陸驍掌心浮起一顆光球,懸在半空,散發出明亮柔和的光。
沈棠“哇”了一聲,覺得他這光系技能真是太實用了,簡直是居家旅行必備獸夫!
陸驍見她高興的樣子,寵溺的笑了笑。
沈棠從空間里拿出提前備好的肉干和干糧,一家人填飽肚子后,也該休息了,明天還要趕路。
被子潮乎乎的,帶著一股霉味。陸驍從空間取出干凈柔軟的被褥,全部換了一遍。
他剛鋪好床,一頭豹子就不客氣地鉆進被窩,床上頓時鼓起一個小山包。蕭燼把被窩暖熱之后,朝雌性低低喊了一聲,“嗷嗚!”
快過來睡!
沈棠忍不住笑了,衣服也沒脫,直接鉆進被窩。
蕭燼側身把她摟進懷里,心滿意足地用四只爪子圈住。沈棠頓時被毛茸茸包裹,舒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大通鋪睡四五個人綽綽有余,不過豹子霸道地占了一半多地方。陸驍脾氣好,沒說什么,在雌性左邊還有空位,他就湊合躺下了。
雪隱舟看了一眼,沒過去擠。他變回本體安靜的盤在角落,閉上眼睛。
壁爐里的火滋啦燃燒著,在墻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那影子像是活過來似的,緩緩朝雌性床邊逼近。
雪隱舟像是察覺到什么,猛地睜開眼,冷冽的紫眸縮成針狀的豎瞳。
可他看過去時,什么都沒有,只有爐火安靜燃燒。
他皺了皺眉,吐了吐蛇信,也沒嗅到陌生獸人的氣息。
他抬起蛇身望向床上,發現雌性像是做了噩夢,眉頭緊皺,發出輕輕的囈語,“別過來……”
“棠棠。”雪隱舟立刻變回人形,緊張地握住她的手。
冰涼的觸感讓沈棠一下子驚醒,“啊”地叫出聲,睜開眼,就對上銀發男人那張絕美而擔憂的臉。
蕭燼和陸驍也醒了,看見她臉龐發白,連忙圍過來輕聲哄著,“怎么了?棠棠做噩夢了?”
“臭蛇,是不是你趁我們睡著欺負棠棠了?”
雪隱舟沒心思和蕭燼吵鬧,紫眸只擔憂地望著沈棠,冰涼修長的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夢見什么了?”
沈棠看著獸夫們,情緒慢慢平復。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我剛剛做了個夢,夢里好黑,好多人追我,像怨鬼一樣……但他們好像不是要殺我,他們一直喊‘救救我’……”
真是莫名其妙。
沈棠小時候常做這種被鬼追的噩夢,長大后就很少了,這還是她來獸世后頭一回做這樣的夢!
系統提醒,宿主,別忘了你有s級精神力。這可能不是夢,而是你“看見”了什么。
沈棠更驚訝了,“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