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將沈棠帶到這里后,便匆匆飛下山崖離去。
沈棠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一步步向不遠處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去。
涅克羅轉過身,盯著這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雌性,猩紅的眼底醞釀著狂風暴雨。
此刻他正處于狂化狀態,未能察覺雌性的異樣,只冷聲逼問,“你來做什么?是想親眼看著我殺了你的獸夫,還是想看我落敗?”
沈棠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緩緩開口,“我來見你最后一面,也有些話……想對你說。”
男人冷笑,“一個滿口謊的騙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竊賊!你我之間,沒什么可說的!”
他周身那詭譎狂暴的氣息再度暴漲,血色絲線愈發鮮艷,蔓延至戰場上每一個大開殺戒的獸人戰士身上。
“殺!”
“殺光他們!”
那些獸人狂嚎著,如同被注入狂化藥劑,更加瘋狂地屠戮著一切。
帝國軍隊的士兵、來不及逃走的百姓,紛紛倒在他們的利爪與刀槍之下。
硝煙彌漫,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戰場已成人間煉獄。
沈棠望著下方的慘狀,幾乎難以呼吸,眼中泛起深深的血絲,淚光隱隱閃動。
耳邊傳來男人近乎冷酷嗜血的聲音,“我會一點點折斷你的傲骨,殺光你在意的人,摧毀你的帝國,讓你淪為一無所有的敗者!”
“夠了!”
沈棠怒喝一聲,通紅著雙眼直視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們本不必走到這一步!我們明明擁有共同的敵人,你本可以將矛頭指向滅絕血族的真兇,可你卻無休止地發動戰爭,永遠將刀尖對準無辜的百姓!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你真的想過為血族復仇嗎!”
涅克羅的眼神微微一顫,隨即被更深的仇恨遮蔽。
他神色中透出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厭棄,冷冷道,“一個滿口謊的竊賊,沒資格對我說這些!我不在乎了。”
他只想毀了這世界。
所有人都死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高大的身軀也微微晃動。
沈棠察覺到了,聲音不復平靜,帶著痛苦與復雜,“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你也會死在這里。停手吧。”
涅克羅只是冷冷看著她,反問,“把血珠全部交出來!”
沈棠無奈,“我說了很多次,我沒有拿血族禁地的血珠,偷竊者不是我。”
涅克羅聽著她的辯解,氣得臉皮微顫,朝她逼近一步,“如果不是你,為什么明明逃走了還要回來?不就為了在我面前演一出戲?”
“事到如今還在狡辯,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長時間的消耗讓涅克羅極度虛弱,他急需鮮血與能量的補充。猩紅的雙眼緊盯著眼前的雌性,他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芬芳,以及那誘人的血氣。
擁有治愈之力的雌性,對血族而,是最上等的補品。
更何況,他曾吸食過沈棠的血——對她的渴望,只會更加強烈!
憤怒、嗜血的欲望、殺戮的本能……交織成一片狂潮。
涅克羅再也無法控制,一把將沈棠拽進懷中,大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頸。只要吸干懷中這個雌性,這場戰爭的勝利必將屬于他!
他將成為這片土地的新王,以報血族滅族之仇。
夜輝皇室一脈相傳的欺騙與卑鄙……就這么殺了她吧,讓她永遠閉上那張謊話連篇的嘴。
涅克羅緊緊掐著沈棠的脖子。
即便虛弱,他仍是當之無愧的元階獸人,殺死一個十階獸人如同捏死一只幼鳥。
只要稍一用力,這脆弱的脖頸便會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