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迅猛而強力的一擊,尋常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人在生死關頭,往往顧不得偽裝,只會展露最真實的自己。
如果少年能順利躲開這一擊,那他的真實實力,絕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柔弱!
如果他沒能躲開……
那正好證明了他的清白和無害。
至于結果如何,雪隱舟并不在乎。
就在力量即將落在阿憐身上的瞬間,少年嚇得跌坐在地,同時一道土墻拔地而起,堪堪擋住了攻擊。
雪隱舟瞳孔驟然收縮,迅速收回攻擊,皺眉看向匆匆趕來的雌性,語氣有些不自然,“……棠棠,你怎么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真要殺了他?”沈棠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快步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少年。
阿憐臉色慘白,身體因恐懼微微發抖,細瘦的手指緊緊抓住她的手臂,驚恐地望著不遠處氣息陰沉的蛇獸,害怕地躲到她身后,眼中泛起淚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被害者,他卻覺得是自己惹了別人不高興,一切都是他的錯。
沈棠更加心疼了,“這不怪你。”
雪隱舟看著少年的模樣,眉頭卻皺得更緊了,難道……真是他太小人之心了?
但見沈棠如此關心其他雄性,雪隱舟心底還是涌起一股躁郁,周身氣息愈發陰冷。
“雪隱舟,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過來給阿憐道歉!”沈棠生氣地看向他。
雪隱舟的心像是被針扎般刺痛,他無法忍受雌主偏袒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雄性,他憑什么要道歉?他只是擔心她的安危而已。
他一不發,轉身離去。
沈棠愣住了。
她下意識想追上去哄他回來,但腳步邁出半步,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盡管平日里雪隱舟對她極盡溫柔耐心,但他骨子里終究是冰冷無情的。竟然對一個無辜的獸人少年隨意下死手,若不給他點教訓,以后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錯了,沒道理還要她去哄他。否則豈不是在變相告訴他,他做得對!
沈棠氣呼呼地想著,最終還是壓下了去哄人的念頭。
她轉頭看向漸漸從恐懼中平復的少年,柔聲安慰,“你沒事吧?”
少年搖了搖頭,“他們……是不是都很討厭我?”
沈棠一時語塞,實話實在不太好聽,只得委婉道,“別怕,這里我說了算。既然我答應讓你住下,就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家里的這些獸夫可能有些……嗯,排外。如果你在這里住得不開心,我可以給你安排新的住處,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訴我。”
少年垂下長睫,黯然點頭,“我知道了。”
沈棠見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我讓膳房準備了飯菜,等會兒吃完好好休息吧。”
“嗯,姐姐留下來陪我一起吃頓飯好嗎?”
沈棠沒有拒絕。
飯后她回到宮殿,夜里卻輾轉反側,心里一直惦記著雪隱舟,不知他是否還在生氣……
雖然想著要給這狗男人一個教訓,不能讓他太過肆意妄為,但心里總有個疙瘩。
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穿上鞋隨手披了件外套,往雪隱舟的宮殿走去。
到了卻發現人不在。
宮殿空蕩蕩的,連盞燈都沒點。
雪隱舟性格孤僻,喜歡清靜,不愿被人打擾,所以他的宮殿里沒什么仆從,只有他獨自居住。
沈棠心頭一緊,這狗男人不會離家出走了吧?!
“系統,幫我查一下雪隱舟現在的位置。”
好的宿主,已為您定位,在2.5公里外的北城郊。
沈棠直接讓系統把她傳送過去。
月明星稀,樹影婆娑。
沈棠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直到系統提示,宿主,他在樹上。
沈棠抬頭望去,這才發現不遠處的茂密樹叢間,隱約露出一抹銀白的蛇影。他收斂了全部氣息,如藤蔓般纏繞在樹干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
他總是喜歡待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