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是從戰場上一步一步打上來的,參加過上百場對帝國反叛軍的圍剿,和那群人打過無數次交道。
在場沒人比他更了解那群混賬,瞬間就認出骷髏圖騰的含義。
沈棠心頭一驚,生怕他認錯,還專門將圖騰的樣式畫出來。雖有出入,但大概的模樣她印象太深刻了,記得相差無二。
蕭燼看完后更確定了,他手指摩挲著圖騰的樣式,沉聲解釋,“黑色的骷髏頭骨,頭骨上方正中央斜插著一把十字架模樣的黑色匕首,這是帝國反叛軍,針對你。”
沈棠抿了抿唇,對上獸夫們擔憂的目光,說出懷疑,“不知道為什么,我總隱隱有預感,懷疑這支部隊和上次刺殺我的黑衣人有關。”
兩者陰狠的作風,簡直如出一轍!
沈離眸色一凜,看向蕭燼,“關于那位反叛軍統帥的信息,你了解多少?”
“帝國圍剿了反叛軍這么多年,也沒圍剿出個什么名堂,只挖出反叛軍有三位統帥,但對方的信息藏得很隱蔽,帝國這邊也沒什么頭緒。”
蕭燼聽出外之意,冷笑了聲,繼續道,“不過目前所知,我還沒想到帝國有哪位空間系的九階獸人,實力倒是能對得上號。”
沈棠臉色沉到極點,若猜測是真的,沈清梨豈不是在和反叛軍交易?
此事一旦曝光,驚世駭俗!
珈瀾皺眉,“還記得當年有關你和反叛軍勾結的傳嗎,這其中……會不會有其他誤會?”
當年這傳鬧得沸沸揚揚,夜輝帝國人盡皆知,其他帝國的百姓也知道了這位惡貫滿盈的帝國公主,背地里不知道多少獸人辱罵她,恨不得讓她去死!
即便沈棠如今做了這么多好事,但暗地里記恨她的獸人依舊很多。
不知道多少百姓因她家破人亡。
她當年造成的傷害,是用血與淚鑄成的,永遠無法彌補。
只要沈棠頭上還按這個罪名,永遠有百姓痛恨她、唾罵她,想要殺了她。
但萬一……污點從始至終都不存在呢?
沈棠也一直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雖然她對原主的記憶掌握不全,但至少目前看來,她從來沒有搜尋到原主和反叛軍勾結的記憶。
甚至,以沈棠對原主此人的了解,她自私虛偽霸道蠻橫,性格糟糕的不行,但骨子里是個膽小慎微的人。
她哪里來的熊心豹子膽,敢和反叛軍交易?
即便原主一時頭腦發熱,為了一己私欲想要報仇,難道她就蠢到沒想過,事情敗落后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嗎?
就原主那貪生怕死的膽子,別說跟反叛軍交易了,恐怕跟反叛軍沾上半點關系,就把她嚇得要死。
這件事處處存疑,無奈外界早就把她釘在恥辱架上,沈棠手中也沒有證據,只能捏著鼻子認錯畫押。
今天過后,沈棠內心卻浮現另一種可能。
當年原主會不會受到了陷害與污蔑,從此才會一蹶不振,自甘墮落成那副鬼樣子?
這一刻,眾人心思各異,但苦于沒有證據。
所有的疑惑只能埋在心里。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勢必會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左右都活著回來了,別想太多,日后我們多加小心便是了。”許是在場的氛圍太過低沉,沈棠拍了拍手,面露微笑。
獸夫們見沈棠故作輕松還安慰他們,心頭泛起異樣,她經歷太多的苦難,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堅強。
雪隱舟走上前,將沈棠抱在懷中,冰涼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低聲道,“別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