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比作物生長。
原本的生長周期雖然緩慢,卻可以保證它茁壯長成。
但如果用一定的手段,也可以提前催熟。
若對方手里沒有那強悍的法印力量,這幾個傀鬼根本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可現在的情況來看,速戰速決或許才是最好的。
不濁這么想著,雙手掌心往上,一手調動自己的本源魂力,一手則召出閻王法印。
孟千旬余光瞥見微微沉眉,卻沒有說什么。
然而,就在不濁開始強行將兩股力量融合,從而催動完整的閻王之力時,倏然,周遭的空氣一靜。
是儼然靜止的那種靜,且這樣的感覺,不濁并不陌生。
幾乎是抬眼間,他看到眼前原本顛倒混亂的山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處黑金色的無涯空間。
帶著一股叫靈魂震顫的厚重威嚴,腳下黑色的土地更是不知何時化作了一片金水地。
明明看似一片金湖,卻能叫所有人穩穩踩在其上。
這樣的變故,不只是他,就連三個鬼面也顯然愣住。
尤其是那個消失的七浮,他原本隱匿縹緲的身形像是被強制顯露于所有人眼前,之前怎么也捕捉到的身影,此時像是被空間禁錮住一般,再也沒辦法肆意妄為地消失。
不濁眼眸一顫,幾乎是瞬間意識到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阿歲的領域。
四位師父不讓她隨便展開的領域,她竟然為了對付這幾只傀鬼,就這么動用了?
在她的領域之中,饒是不濁也受到不小影響。
原本打算強制融合的動作被強行終止,不濁忍不住看向另一邊的阿歲,眼神難得帶了幾分不贊同。
雖然師父們一直沒說過具體不讓她動用的原因。
但不濁可以肯定,這一定是為了阿歲好。
因為就在這領域展開的短短時間里,他不止沒能覺得平靜安心,反倒有種不安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他說不上來,只依稀記得,當年年幼時,那些神獸長輩們決定提前歸隱地心保存血脈前,天地也曾給他一種這樣相似的壓迫感。
與其說這是來自天地的壓迫感,倒不如說,它更像是獸類的某種天生感應。
如同走獸能提前預感地震海嘯,身為神獸的它,血脈中對于危險的感應只會比一般走獸更強。
而在他看向阿歲的時候,阿歲同時也朝他看來。
對上他帶著些不贊同的目光,阿歲只沖他抬了抬下巴,隨后竟是哼了一聲。
她不動用領域,難道還讓他為了幾只傀鬼強行催動神魂之力不成?
傻不傻?
再說了,師父們只說了讓她盡可能別用,又不是說一定不能用。
遇到麻煩的時候,還是可以用一用的嘛。
就比如現在。
她覺得這幾只傀鬼就挺麻煩的。
瞪著眼前被領域暫時硬控住的三個鬼面,阿歲冷聲開口,
“你們仗著那個厲害的法印好像很囂張的樣子,現在再用它跟我打一架試試?”
她就不信了,在她的領域里,她的無相法印還能被對方的法印壓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