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您不是思想封建,您也不是介意樂姎不能生育,您只是心疼我們,希望我們能有屬于我們自己的后代。”
沈輕紓聞,鼻尖微微泛酸。
她深呼吸一口,看向窗外。
下了山,邁巴赫朝著那繁華的市區中心駛去。
封閉的車廂內,傅念安聲音沉穩。
“血脈固然重要,但我相信有些情感不是非要寄托在血緣關系上,像您和爸這一生走到現在,經歷過風雨,所以你們更懂得對方的珍貴;像您和喬阿姨的感情,還有您和念念,這些都超越了血緣關系的深厚情誼。”
“我相信我和姎姎也可以像您和爸這般相知相惜,我也相信,只要我們夫妻同心,沒有后代也不會改變我們對婚姻的向往,或許將來有合適的緣分出現,我們會領養一個甚至是幾個屬于我們的孩子,從小養,也能養得跟親生的一樣親。”
沈輕紓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臉。
她承認她是心疼,是惋惜,可道理她其實也都明白。
兒子從小就比較早慧,包括成年后,他在事業上的表現也遠超過同齡人。
二十出頭,別人還是青澀的在校大學生,他就已經懂得利用自己的天賦優勢創業,大學畢業,別的應屆生還在為工作煩惱時,他已經只身一人前往海外開拓新市場。
他的兒子啊,一直都是這樣優秀,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人生每一步該往哪里邁進。
正因為如此,沈輕紓其實從未真正在傅念安這個兒子身上體會過為人母的擔心,相比較情感上幾經波折的女兒,這個兒子真的可以說是讓沈輕紓十分省心了。
所以哪怕是過了三十歲還沒對象那時候,沈輕紓催婚歸催婚,但心里其實也沒有很擔心。
倒是意外過他竟會選擇娛樂圈的人,那時候樂姎風評還很差,但只因為是兒子選擇的人,所以沈輕紓第一時間選擇相信兒子的眼光,所以她暗中查了樂姎,事實證明,她這個兒子眼光不會有錯。
“姎姎這孩子我是很喜歡。”沈輕紓深呼吸一口,緩和了下情緒,才繼續開口。
“其實媽自己原生家庭也不太好,所以當初查樂姎的時候,媽媽就想她若是能和你在一起,你剛好可以護著她,叫她以后不用再受苦,媽媽自己有兩個女兒,我是心疼樂姎,是真心希望樂姎能過得圓滿幸福。”
沈輕紓聲音輕緩,情緒已經平靜下來。
她側頭看著傅念安,“在知道你結扎之前,我還想著現在醫學如此發達,姎姎也還年輕,說不定調理尋醫幾年,你們就能有個孩子,畢竟醫學上確實存在奇跡,當時你外婆身上也出現過這種難以解釋的奇跡。”
“媽,您這樣想是對的,我也特別理解您的考慮。”
傅念安聲音低沉,“但我不忍心,樂姎我了解,如果讓她知道還有希望,哪怕是千分之一甚至是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都會想要拼一把。可是調理尋醫,這個過程的辛苦先不說,樂姎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是最大的,她本就性格就敏感自卑,我們能走到今天,她退縮過,我好不容易才讓她建立起信心,所以,我不想再因為生育這件事再次讓她陷入自我懷疑。”
沈輕紓看著傅念安。
傅念安專注地看著前方,側臉立體,眉眼深邃。
沈輕紓看著看著,忽地勾唇笑了,突然就釋懷了。
“你能考慮到這么多,我很驚訝,也很以你為傲。”
傅念安聽出來了,母親這是認可了他的想法。
“我是您的兒子,您和爸傳身教,我相信爸知道了,也會理解我的做法的。”
“哼,你要說傳身教,那還真是!”
傅念安一頓,掃了眼母親,“比如?”
“你以為你是你們老傅家第一個結扎的男人啊?”
傅念安遲疑一秒,猛地反應過來!
“您是說,我爸也結扎了!”
“是的。”沈輕紓回憶道,“在你剛上小學的時候吧?”
傅念安:“……我今晚得跟我爸好好喝一杯,談談寵妻心得。”
沈輕紓氣笑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呢!”
傅念安勾唇,“這就是遺傳,也算子承父業了。”
……
回到梨江別墅,傅念安剛和沈輕紓進屋,就接到了樂姎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