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姎的記憶中,林秀英就像一道魔咒。
從她出生到現在,這道叫‘林秀英’的魔咒一直追殺著她。
她做過反抗,但血緣至親,樂姎無法改變。
被林秀英逼迫打罵得最狠的那幾次,樂姎也曾惡毒地想,如果林秀英死了,她這糟糕的人生是不是就可以有所改變了?
可當聽到林秀英生命垂危之際,樂姎腦子里一陣空白。
傅念安把手機拿過去。
他和醫院的人了解了下情況,隨后掛了電話。
“別怕,我讓楚醒過去處理。”傅念安解鎖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撥通了楚醒的號碼……
……
傅念安將一切事情安排好,摸摸了樂姎的頭。
樂姎緩緩撩起眼簾,一雙眸盯著他,眼中盡是迷茫。
“她會死嗎啊?”
她聲音很輕,若不是此刻房間里安靜無聲根本無法聽清楚她說什么。
傅念安握住她顫抖的手:“放心,我已經讓楚醒去醫院,專家團隊也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搶救你媽的。”
樂姎眨了眨眼,“我是不是要回去?”
“你馬上要演出了。”傅念安摸了摸她的臉,“你回去也幫不到什么,手術簽字的事情楚醒就能處理,如果你信任我,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處理,你還是在這邊專心為演出做準備。”
樂姎當然信任傅念安。
事實上,事情發生這么突然,她一點主意都沒有。
這個時候傅念安能在身邊,能在她六神無主時主動站出來替她處理好一切,樂姎內心的焦慮與不安瞬間被安撫了。
“傅念安,謝謝你。”樂姎張開手去抱他。
傅念安順勢將她攬入懷。
“我留在這里,你說得對,我回去北城也幫不上什么。”樂姎閉上眼,聲音很輕:“生死有命,不論最后結果如何,我都接受。”
她看似平靜,身體卻在微微顫抖著。
其實樂姎對林秀英的感情很復雜,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恨林秀英,可是,內心深處又總是無法真的恨起來。
其實比起恨,樂姎或許只是怨。
怨林秀英既這么痛恨自己,當初落海時,又為什么要死死護著還在襁褓中的她?
所以,這些年來,樂姎總在一次次憤怒埋怨中,一次次隱忍。
傅念安為了不讓樂姎擔心,天亮后就動身回了北城。
樂姎留在閩城繼續訓練。
新助理叫阿夏,比樂姎年長三歲。
阿夏執行力很強,心還細,樂姎和阿夏相處了三天,總覺得阿夏這樣的人給自己當助理似乎有點屈才了。
第四天,一天的訓練結束。
阿夏開車帶樂姎回酒店的路上,坐在后座里的樂姎突然開口問“阿夏,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之前當過跆拳道教練。”阿夏透過后視鏡看一眼樂姎,語氣如常。
“跆拳道教練啊?”樂姎有些驚訝,“那你是不是跆拳道很厲害?”
“還行,也會一點防身術。”
樂姎眨了眨眼,“那你怎么不做教練了?”
“經常遇到一些不太明理的家長找事,我脾氣急,經常和家長吵架,被老板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