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民生擺擺手,“那不行,你有這份心我很感動,但姑娘家嫁了人,一切就要以婆家為主,在我們這邊,嫁了人的姑娘除夕夜都要在夫家過年的,如果回娘家過年會被人說的。”
傅念安其實并不認可這種觀念。
但他也知道,地域觀念差異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的。
再則,他和樂姎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也覺得再繼續這個話題不合適。
林民生看了眼時間,“快到時間了,你帶姎姎上樓頂吧。”
傅念安應了聲,轉身走進屋。
屋里,樂姎窩在沙發上,巴掌大的臉蛋怡不知何時已經扣在搪瓷杯里了。
傅念安:“……”
再晚一點進來,小醉鬼會不會把自己憋暈過去?
傅念安無奈搖搖頭,走到樂姎面前蹲下。
他將她的腦袋托起,拿走她手中的搪瓷杯。
樂姎迷迷糊糊醒來,看到傅念安,癡癡笑起來:“傅先生,你又來我的夢里勾引我了。”
傅念安:“……”
看來小姑娘已經不止一次夢見他了。
這個意外發現讓傅念安心情更是愉悅。
他指尖輕撫著女孩細嫩的臉頰,“快到零點了,我帶你去樓頂看煙花好嗎?”
“好呀!”
樂姎張開手,笑嘻嘻道:“你背我!”
喝醉了,孩子天性徹底被釋放了。
傅念安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好。”
他把搪瓷杯放到茶桌上,背過身,“上來。”
樂姎趴到他背上,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傅先生的背好寬好厚,好有安全感哦~”
傅念安悶笑一聲,大手托住她的臀,穩穩的站起身。
隨著他一腳一步往樓上走去的動作,樂姎趴在他背上,輕聲哼起兒時學會的那首閩南童謠——
“天黑黑,要落雨,阿公阿垵鋤頭……”
她的歌聲很空靈,哪怕喝醉了音準有點飄,但還是很有辨識度。
傅念安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的歌聲。
事實上,過去的那半個月,他與樂姎分隔兩地,雖沒有見面,但隨著每天日常的聯系,他發現樂姎在他腦子里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無數個安靜的深夜,他坐在書房電腦前,指尖滑動鼠標,從微博,從各種社交平臺去關注樂姎出道十年間的各種動態。
樂姎20歲那年參加過一檔類似歌唱節目,空靈的歌聲曾讓她一度收到很多好評,只是好景不長,那檔節目她只錄了三期就被別的藝人取代了。
傅念安特意查過,取代她的是邢征手里另一名女藝人,其中緣由傅念安根本不用再查也能猜到。
邢征對樂姎的打壓和‘調教’就是從那次開始的。
自那以后,樂姎的黑料越來越多,藝人生涯斷崖式下跌,逐漸被邊緣化到最后干脆被雪藏的狀態。
喜歡一個人從關注開始。
傅念安越關注樂姎,越了解樂姎,就越是心疼她的經歷。
真正下定決心主動出擊,是因為沈安寧告訴他,溫頌頤為了樂姎推掉一個大導演的片約,堅決要進樂姎現在培訓的歌劇團,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傅念安嘴上說溫頌頤不會成功,但心里卻久久無法忽視掉這個消息。
從得知這個消息到他來到這里,整整三天的時間,他的內心總是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
沈安寧看出他的反常,特意去公司找他。
那天,沈安寧對她說:“哥,作為女人,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樂姎肯定是喜歡你的,只是正如你說的,她還太嫩了,加上她的出身背景,所以她的喜歡是不自信的,正因為她自卑,所以我也能猜到,這份喜歡她是打算永遠藏在心里的。她畢竟是女孩子,又比你小,她不敢主動表白也很正常,但若是你也喜歡她,那你就應該主動一點,男子漢干脆一點,別猶猶豫豫顧慮這顧慮那兒的,主動出擊,管她成不成熟,喜歡就拿下,養成系女友也很甜啊!”
傅念安沒有回答沈安寧的話。
沈安寧走后,他一個人靜坐在偌大的辦公室里。
手機屏幕亮著,樂姎發來一張樂小喵的照片。
其實他們每天都會聯系,若不是互相有意,誰會每天花這么多時間去維系一段關系呢?
砰!
砰!
砰——
零點,新的一年在無數煙花的綻放聲中到來了!
樂姎仰頭看著漫天煙火,絢麗璀璨,她歡呼著,拉著傅念安的手臂,對著他大喊:“傅先生,新年快樂!”
傅念安低下頭,看著滿臉興奮甜笑著的女孩,眸光溫柔繾綣:“姎姎,新年快樂!”
新年的煙花持續綻放著,傅念安的模樣深深映在樂姎眼中。
她忽地抬起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腳尖,揚起下巴閉上眼——
女人柔軟的唇辮貼上來的那一瞬,傅念安怔住。
柔軟帶著酒香的吻,蜻蜓點水般,很輕很快的一下。
傅念安內心激起波瀾,濃密的眼睫顫動一下,然后,在女孩撤離之際,大手自女孩身后攬過——
樂姎還未反應過來,后腰就被一只大手霸道的摟住,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往前帶。
她跌進男人懷中,聞見那股清冽的氣息。
傅念安另一只手大手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含住她因為驚訝微張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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