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靖國在永安縣時只查了一個皮毛,當然了,常靖國同郭漢京的大姐郭霄虹都是在大院長大的,關系很鐵。”
“這些情況,陳記者,曾旭公子都知道的。”
“這也是曾旭公子讓你趕到江南來的原因,我們不能讓常靖國順利接手楚老板的位置。”
“常靖國重新回歸江南后,丁鵬程必定成為常靖國最信任的投資,江南醫療方面的任何項目,別說是我,曾旭公子也休息插手。”
“而且,”王澤遠說到這里,打住了。
王澤遠想說假黃金案的事情,但陳嘉洛同曾旭關系到底深到哪一步,王澤遠還沒摸透,這么重大的事情,他現在不能說。
陳嘉洛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仿佛沒聽見王澤遠那戛然而止的而且,淡淡地笑著說道:“
“澤遠兄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陳嘉洛直接稱王澤遠為兄弟了,讓王澤遠怔住了。
但陳嘉澤卻話一轉,看著王澤遠又說道:“江南的局面,現在就像這杯里的茶,看著清澈,底下卻沉著不少東西。”
“楚老板是沉在杯底最大的一塊,但現在,水已經開始攪動了。”
王澤遠雙是一愣,這個陳嘉洛,不愧是曾家公子看重的人,分寸拿捏得極準,既不在意他刻意保留的秘密,又把話題引向了更核心的博弈場。
“陳記者看得透徹。”王澤遠順著話茬接話道:“楚鎮邦在江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常靖國雖然是過江猛龍,卻有丁鵬程這種大資本入場助他,盤子會越做越大,外人以后別說湯,連口水都喝不到嘴的。”
陳嘉洛立即接話道:“這正是關鍵。楚老板現在就像一只受傷的老虎,懷疑常靖國要趁他病,要他命。”
“我們需要的,就是讓楚老板確信這一點,并且讓他覺得,常靖國已經拿到了能一擊致命的東西。”
“哪怕那東西其實在我們手里,或者根本不存在。”
“當恐懼壓過理智,楚老板就會拼命,就會露出破綻,就會主動把水攪得更渾,甚至尋求他背后力量的直接干預。”
“而廖海鵬去喬良家,就是點燃這根導火索的火星。”王澤遠接口說道:“只要他和省廳的人巧遇,哪怕只是擦肩而過,以楚老板現在的心態,足夠他腦補出一場大戲了。”
“不止如此。”陳嘉洛搖頭,聲音更冷,“我們要確保這場巧遇不只是巧遇,要讓廖海鵬感覺到,省廳的人目標明確,行動迅速,甚至可能搶先一步拿到了什么。”
“要讓楚老板接到廖海鵬電話時,聽到的是惶恐和不確定。”
“恐懼,需要不斷加碼。”
王澤遠聽到這里,明白了陳嘉洛的狠辣與算計,說道:“我這就去安排,讓那邊的人表現得更像已經有所發現,對廖海鵬的到來格外警惕。”
“嗯。”陳嘉洛點頭,隨即話鋒又是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郭家的那位小公子郭漢京,和楚文琪在永安搞的項目,水深嗎?常靖國當初查了個皮毛,是能力所限,還是礙于郭霄虹的情面,手下留情了?”
王澤遠沒想到陳嘉洛會突然問這事,有些謹慎地回答:“水不淺,旅游開發,文物收藏,地產,涉及不少山地、林地流轉,手續上頗有可議之處。”
“常靖國當時在永安縣是去調研的,他剛來江南省任職,根基未穩,郭家勢大,郭霄虹又親自打過招呼,他點到為止,也是情理之中。”
“但若是現在翻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如果這些東西和喬良可能留下的遺物扯上關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