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咬牙,給林醫生打電話,電話一通,他問道:“林醫生,病人的情況,如果使用移動式生命維持系統,在絕對平穩的前提下,最短多久可以進行一次短距離轉移?”
林醫生很快回復:“如果使用最好的設備,且轉移過程完全平穩無顛簸,理論上6小時后可以嘗試。”
“但風險依然極高,一旦途中出現狀況,必死無疑。”
6小時,陳默看了一眼時間,凌晨3點多,距離天亮還有不到4小時,距離安全轉移窗口還有6小時。
“林醫生,請準備好移動式生命維持系統,我們需要在上午10點前做好轉移準備。”
“另外,請準備一個假目標,用于迷惑可能發生的襲擊。”
“明白。但陳先生,我必須提醒你,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賭博。”
林醫生不得不提醒陳默。
“我知道。但留在這里,等到趙磊想出辦法攻進來,她一樣是死。”
“轉移,還有一線生機。”
陳默回應林醫生說著,這是兩難,可天一亮,趙磊他們發現這里有谷意瑩的話,會采取什么樣的極端,都難說。
陳默賭不起。
林醫生見陳默如此堅定,只得同意他的計劃。
陳默結束和林醫生通話后,看著藍凌龍說道:“小藍,我聯系救護車,你趕緊把自己化妝成谷意瑩的樣子,跟著救護車走,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藍凌龍重重點頭,這個時候,她信陳默的計劃,也只有這個冒險的計劃,能賭。
藍凌龍去準備去了,陳默迅速給了其他六名安保人員布置了轉移的任務,他們一驚,但既然老周要求他們一切聽陳默,他們都沒說什么,絕對地服從命令。
而此刻,趙磊蹲在一棟廢棄公寓的屋頂,用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診所。
他剛剛結束與季光勃的通話,季光勃的聲音冷得像冰:“趙磊,我不管眼鏡蛇撤不撤。”
“谷意瑩必須死,今晚就必須死。”
“她多活一分鐘,我們就多一分危險。既然強攻不行,就用別的辦法。”
“診所總有弱點,電力、供水、通風。”
“或者,干脆一把火燒了它。”
“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做成了,你和王斌還有活路;做不成,你們就永遠留在美國吧。”
季光勃確實是瘋了,一切都被陳默猜測到了。
趙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天亮前,他必須完成季光勃的任務,否則他和王斌都得死!
趙磊放下望遠鏡后,對帶來的人說道:“去搞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王斌,你手腕有傷,負責監視和聯絡。”
“我去給他們送份大禮,從通風管道進去。既然正面攻不進去,那就從內部瓦解。”
王斌臉色蒼白,看著趙磊說道:“磊哥,通風管道可能也有監控,而且萬一他們有毒氣檢測……”
“那就賭一把。”趙磊打斷王斌的話,檢查著手中的燃燒瓶和一枚小型瓦斯罐,“賭他們沒想到我們會用這一招。賭贏了,我們活。”
“賭輸了,大不了同歸于盡。反正完不成任務,季廳也不會讓我們活。”
趙磊看向診所三樓那扇亮著微弱燈光的窗戶,那里躺著谷意瑩,也決定著他們的命運。
“谷意瑩,你必須死,就在今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