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孝川大腦里迅速盤算著,他想到了游佳燕開槍射傷了鬧事的人,已經被耿曉波要求對外保密了。
至今,別說省里,市里也沒人向上級領導匯報過。
衛玉鈴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她策劃的這次群眾鬧事,已經失敗了。
所有參與鬧事的小混混已經在派出所,由縣公安局和鎮派出所嚴加看守,突擊審訊。
現在由省廳副廳長親自下來,這壓力如同泰山壓頂,祁孝川當然明白衛玉玲話里的潛臺詞,更清楚喬良派衛玉玲打這個電話的用意。
他們這是先聲奪人,提前布局,既要利用省廳的勢壓住縣里,又要借家屬反映這把可能的刀。
明白這些后,祁孝川回應衛玉玲道:“衛局長,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接待事宜,并設法聯系死者家屬。”
“不過,家屬現在情緒很激動,而且耿縣長和何書記他們正在鎮醫院那邊處理善后和安撫工作,你看……”
祁孝川說到這里,停頓了下來,他是故意點出耿曉波和何水彤的位置,既是試探衛玉玲的態度,也是想看看省廳來人這事,縣里主要領導是否已經知曉。
“耿縣長還在六安鎮就更好了,我這邊處理完現場的一些事宜后,也會過去。”
衛玉玲平淡地應著,“祁書記,當前穩定是第一位的,配合省廳調查是政治任務。有什么情況,我們及時溝通。”
說完,衛玉玲就掛了電話,她的話傳遞到了,她懶得同祁孝川多扯。
而祁孝川此時,只覺得后背發涼,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叫來幾個信得過的班子成員,快速布置接待省公安廳調查組的事情,主要是會議室準備、材料整理、人員安排,一項項吩咐下去。
祁孝川把這些安排好后,就給何水彤打電話。
電話一通,祁孝川把衛玉玲的話一一告訴了她,講完這些事后,他直接說道:“水彤鎮長,你親自去接觸死者家屬,轉達省公安廳領導親自下來調查,讓家屬來鎮政府如實反映問題。”
何水彤沒想到省公安廳這么快就派人下來了,她立即應道:“孝川書記,我和耿縣長還有房總,都在鎮醫院,疤子脫離了危險,省公安廳這是什么意思?”
祁孝川現在壓力也大,他說道:“水彤鎮長,你把電話給耿縣長,我同耿縣長匯報。”
何水彤很快把手機遞給了耿曉波,一接電話,耿曉波直接問道:“出什么事了?”
祁孝川把衛玉玲給他打電話的那些話,又重復了一遍,事情講完后,他說道:“耿縣長,來者不善啊。衛局長那口氣,還有喬市長這個指示,我怎么覺得,這調查組,是沖著房總和縣里來的?”
電話那頭,耿曉波沉默一下后,應道:“我知道了。”
“只是,孝川書記,不要慌。省公安廳領導下來督導,是正常的。”
“既然通知了,就按程序做好接待準備,材料要真實、全面,不要有任何隱瞞,也不要添油加醋。”
“那死者家屬那邊?”祁孝川追問。
“通知可以通知,但要講清楚,是配合調查,反映情況要實事求是,依法依規。”
“縣里、鎮里會保障他們的合法權益,也會對任何違法違規行為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耿曉波回應得極為平靜,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要是不給鎮里的領導們信心,他們會亂了方寸的。
“另外,”耿曉波補充道,“我和房總還有佳燕局長都在鎮醫院這邊處理相關事宜。”
“調查組到了,你先負責接待,如實匯報情況。”
“我們這邊處理完,會立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