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局開了槍,也是為了保護我,并不是針對鄉親們來的。”
說到這里,房君潔的目光掃過王德發家屬悲痛而茫然的臉,又看向那些曾對她怒目而視的未簽約的村民說道:“王大哥走了,這是天大的事。”
“他的后事,該負責任的,一個都跑不了!”
“我房君潔在這里承諾,無論最后調查結果如何,洪強養豬場出于人道主義,會先行墊付喪葬費用,并協助家屬追索真兇和幕后指使者的賠償!”
這話讓王德發媳婦和母親的哭聲停了下來,紛紛抬頭看住了房君潔。
而房君潔這時話鋒一轉,看向村民們又說道:“至于你們,之前沒簽約,是信不過我,信不過這個項目。”
“我不怪你們,但今天,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
“別人稍微一挑唆,你們就被人當槍使,鬧出了人命,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村民們鴉雀無聲,許多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現在還是那句話,”房君潔提高了聲音,斬釘截鐵地又說道:“想踏踏實實掙錢、過安穩日子的,等這件事了了,養豬場的大門依然敞開,符合條件的,我們照舊簽約!”
“但要是還想著聽信謠、被人利用來鬧事的,那幫人的下場,你們都看見了。”
“耿縣長、祁書記、何鎮長和派出所的同志都在,法律和公道,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但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庇護一個糊涂蟲!”
說完,房君潔不再多,轉身對祁孝川和何水彤點了點頭,將現場徹底移交給他們處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再沒有人阻攔,只有無數道復雜的目光,看著緩緩離去的房君潔。
何水彤看著房君潔的背影,又看看迅速被控制住的場面,對祁孝川低聲說道:“房總臨危不亂,有膽有識,更懂人心,陳縣長沒看錯人。”
祁孝川望著開始配合警方調查、指認混混的村民們,也緩緩點了點頭。
房君潔急步回到了她的車子里,關上車門的瞬間,一直緊繃的脊背才松懈下來,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只有房君潔自己知道,疤子舉起鋤頭朝她砸下來時,她當時絕望得都忘了躲開,要不是游佳燕開了槍,她不敢想象后果。
可游佳燕會不會受到處分?這種場合之下,她能不能開槍,房君潔不知道,可她格外擔心游佳燕。
畢竟陳默人在美國,今天的事情一死一傷,黃顯達人還在省紀委,整個洋州市目前是喬良說了算,他會放過游佳燕嗎?
耿曉波一直看著房君潔離開并且鉆進了她的車子之中,才把目光收了回來,掃視著地上那灘已經干涸發暗的血跡,又掃過被銬在警車邊、垂頭喪氣的幾個鬧事者,最后停留在被鄉親們自發圍護起來的王德發遺體旁。
耿曉波強壓著內心的驚濤駭浪,他沒想到衛玉玲還真敢組織人搞事體群件。
耿曉波同游佳燕趕到六安鎮的路上,接到了衛玉玲的電話,說她在耿曉波辦公室門口,可敲門沒人應,問他是不是不在辦公室里。
耿曉波說六安鎮出了人命,他趕到了六安鎮來了,但他留了一個心眼,只字沒提游佳燕。
衛玉玲裝成很無辜地說她也是聽說六安鎮出了事,才來耿曉波辦公室匯報的,她故意問耿曉波,需要她趕到六安鎮嗎?
耿曉波斷然拒絕了衛玉玲的要求,他只是覺得這女人來了,一定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沒想到事情竟然出自這女人之手!
現在,游佳燕為救房君潔于鋤頭之下,開了槍,喬良會放過游佳燕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