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藍凌龍他們到達了與陳默約定的接應點,陳默守在車旁等他們。
眾人以最快速度將重傷的谷意瑩抬上車,汪子軒也被塞進后座。
藍凌龍簡單查看了谷意瑩的傷勢,止血繃帶已經被血浸透,情況危急。
“去最近的醫院,但不要是公立醫院,找有合作關系的私人醫療機構,快!”
藍凌龍對陳默說道,同時開始用車上更完備的急救包進行緊急處理。
陳默一不發,猛打方向盤,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入車流,他早已規劃好多條路線和備用醫療點。
車上,驚魂未定的汪子軒看著眼前這群陌生的救命恩人,又看看那個奄奄一息、不久前還是綁架他的女人,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問出來,只是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車子在紐約深夜的街道上飛馳,車廂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緊繃的沉默。
陳默在車流中快速穿梭,奔向一家私人診所。
藍凌龍跪在后座地板上,盡全力為谷意瑩維持著生命體征,鮮血仍不斷從指縫滲出,谷意瑩的臉蒼白得可怕,但她求活的意志力還是很頑強的。
與此同時,在那棟剛剛經歷槍擊與混亂的房屋內,趙磊去而復返。
趙磊確認陳默等人的車輛離開后,他迅速潛入屋內,王斌仍躺在原地昏迷不醒。
趙磊試了試他的脈搏,還算有力。他沒有絲毫猶豫,將王斌沉重的身體扛上肩頭,迅速消失在房屋另一側更隱蔽的巷弄深處。
半小時后,在一個雜亂車庫的臨時藏身點,王斌在趙磊的冷敷和推拿下呻吟著醒來,頸部劇痛,手腕骨折,但意識總算恢復了。
“我們失敗了?”王斌一蘇醒后,急忽地問趙磊。
趙磊臉色鐵青,點燃一支煙,猛地吸了一大口,才回應道:“谷意瑩被那幫人搶走了,死活不知,那女人身手不像普通人,汪子軒也被救走了。”
“你被打暈,對方沒下死手,也沒帶走你,看來全是沖著谷意瑩去的。”
王斌掙扎著坐起,冷汗直冒,看著趙磊問道:“那,那現在怎么辦?季廳那邊怎么匯報?”
趙磊沒回答,拿出一個經過加密處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季光勃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平穩的呼吸。
“老板,是我。”趙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異常清晰,“行動出了意外,第三方介入,身份不明,訓練有素。”
“谷意瑩中槍,被對方強行帶走,去向和生死不明。”
“汪子軒被一同救走,王斌受傷,我已將他帶回。”
“現場我們留下了痕跡,警方可能已經介入。”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讓趙磊感到壓力。
他甚至能想象到季光勃此刻的臉色,絕不可能好看。
終于,季光勃的聲音傳了過來:“第三方?什么人?”
“不確定。一男一女,配合默契,男的解決了王斌,女的從窗外闖入,目標明確就是搶谷意瑩。”
“他們知道我們的行動,有備而來。”趙磊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那女人喊出了小心,是針對谷意瑩的。”
“而且,他們最后優先帶走了重傷的谷意瑩,而不是確保汪子軒或清理現場,這不合常理。”
又是一陣沉默,季光勃在飛速消化信息,評估災難的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