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去檔案室調取青州和林城的那起走私槍支案的全部卷宗。”
齊興煒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他眼睛深處有東西被點燃了,“葉馳那邊,我會安排。”
“秦陽有任何事,可以暗中聯系我。”
“關處,給我也上了一課,是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季光勃和谷意瑩這種上位,不能看著他們排除異己,打壓葉馳這樣的好同志。”
齊興煒的話,讓關洛希長長松了一口氣后,敬重地看著他說道:“謝謝您,齊廳長。”
“別謝我。”
齊興煒將那兩枚子彈小心收進書桌抽屜,鎖好,看著關洛希說道:“作為一名被組織培養了這么多年的干部,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而且我的覺悟還沒有你高呢,是關處教育了我,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兩個人的談話到了這里,也就結束了。
齊興煒便送關洛希出門,在門口,他突然又問道:“陳默那邊,有把握嗎?”
“不知道。”關洛希實話實說,“但他是那種會把橋炸了再沖鋒的人,沒有退路。”
齊興煒點點頭,像是自語,又像是對關洛希說:“有時候,沒有退路,反而是最好的路。”
“對,我也如此認為,我看好他,也信他。”
關洛希肯定地說著。
齊興煒重重點頭,直到關洛希快速離去,他才把門輕輕關上。
齊興煒回到書房,沒有開大燈,只留著那盞舊臺燈。
齊興煒從書柜最底層翻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摞已經泛黃的筆記和照片。
最上面一張,是當年青州和林城那起大案現場的照片,當年他齊興煒明明是這宗大案要案的第一責任人,卻在破了案后,谷意瑩搶走了一切的功勞。
事后,谷意瑩把齊興煒踢開了不說,竟然還說他有意放跑犯人。
現在想想,原來是她谷意瑩有意放走了犯人,從那個時候起,這女人就想有一天事情要是敗露的話,她會栽贓給他齊興煒!
好毒的心!
真是最毒莫過婦人心!
齊興煒看著這些泛黃的材料,良久,良久之后,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趙,是我。”
“明天早上,安排兩個絕對可靠的人,去第三看守所,對,要隱蔽。”
“什么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齊興煒就掛斷電話。
明天,齊興煒要把葉馳先搶出來!
遠處,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可這些燈火,掩蓋了太多陰影下的交易與血腥。
但總有一些人,寧愿在黑暗里點一盞燈,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齊興煒想起葉馳曾經對他講的一段話:“有些案子,可以封存,但不能遺忘。因為遺忘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所有人都覺得,黑暗才是常態。”
齊興煒回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空白報告紙,在最上方寫下:
關于重啟青州和林城走私槍支案復查工作的請示。
這份報告,齊興煒明天要親自去省政府大樓,交給分管政法委的書記白盛天!
這個夜晚,對很多人來說,還很長,很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