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州市黃顯達同志被省紀委帶走了,這件事,我本來要在電話中向您匯報的,想想還是當面匯報好。”
“本來昨天我就應該到省里來向您當然匯報的,可竹清縣那邊出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就先去處理了。”
“竹清縣的陳默,就是常靖國的前任秘書,突然丟下信非公司在竹清縣的建電腦工廠的動工儀式,離開了。”
“竹清縣風風語滿天飛,我去了后,才聽說,常靖國同志被中紀委帶走了。”
“常靖國和黃顯達這兩個同志突然都被帶走,就讓陳默慌了手腳。”
“工作也顧不得好好干,就跑京城打聽消息去了。”
喬良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楚鎮邦的臉色,見楚鎮邦在認真聽他說話,喬良便更加凝重和困惑地說道:“書記,我聽后非常震驚,也完全無法判斷這消息的真偽和具體指向。”
“但這種來自京城的、捕風捉影的傳聞,往往又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尤其涉及到高級別干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放大,對我們江南省的整體形象、投資環境,甚至班子穩定,都可能造成難以預料的沖擊。”
喬良說著說著,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更加憂心忡忡。
“書記,我一路都在想這個事情。如果這消息純粹是謠,那最好不過。”
“但萬一,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某種信號,或者被對手利用了,我們如果毫無準備,就太被動了。”
“常靖國同志畢竟是從江南的省長,他如果真有什么,那調查起來,無論結果如何,對我們省的影響都將是全方位的。”
“到時候,恐怕就不只是他個人的問題,而是會有人質疑我們江南省這些年的政治生態、干部監督,甚至牽連更廣。”
“偏偏在這個時候,黃顯達又被省紀委帶走了,黃顯達的問題是他女兒利用他的影響,到處開畫展,現在有他主導的企業,花了三百萬買走了他女兒的畫,這事千真萬確。”
“我問過省紀委的辦案同志,只是目前還在審訊階段,為了洋州市的招商工作,是我讓省紀委這邊先把事情調查清楚,能拖一時是一時。”
“書記,黃顯達這事,我有私心,沒向您匯報,您批評我吧,不是省紀委同志的錯。”
喬良如此大包大攬,又說得有理有據。
楚鎮邦把想批評喬良的話咽了回去,黃顯達的事情,他還是聽吳天屹提的。
吳天屹聽說黃顯達被省紀委秘密帶走的消息后,極為震驚,借著匯報接下來的江南省宣傳方面的工作,向楚鎮邦提了一嘴。
吳天屹沒料到楚鎮邦也不知道黃顯達被省紀委帶走的事情,就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畢竟常靖國一直沒露面,已經有小道消息在江南官場流傳了。
當時楚鎮邦還在想,黃顯達被省紀委帶走,這么大的事情,喬良竟然只字沒提,他幾次想給喬良打電話,都忍不住了。
今天,喬良終于來向他匯報了,而且還帶來了常靖國被中紀委帶走的消息,這讓楚鎮邦一時間有些發蒙。
楚鎮邦可是江南省的省委書記,常靖國被帶走,上面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聲。
黃顯達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抓了,下面的同志也連聲招呼都沒打一聲,他楚鎮邦這個省委書記算什么?擺設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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