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到一陣緊張,但他沒有退縮,還是堅持把話說完。
“丁鵬程老總和常省長私交好,這是很多人都可能知道的事情。”
“利用這層關系,用這種看似愚蠢實則極其致命的方式轉賬,一旦事發,常省長幾乎百口莫辯。”
“因為證據鏈太清晰、太直接了,這更像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再或者是常省長和丁總之間有什么約定,或者是借錢呢?有沒有這種可能?”
“如果是借的錢,一切都解釋得通。”
這話點醒了董老,他緩緩點了點頭,接過陳默的話說道:“阮老頭,聽見了吧?連年輕人都看出不對勁了。”
“這件事,表面上看,是常靖國經濟上不干凈,收了商人的錢。但往深里想,疑點重重。”
“如小沈所說,方式太低劣,不符合常靖國和那個丁鵬程的智商和閱歷。”
“這么一分析,極有可能是常靖國和這個老總達成了借錢的協議。”
“現在,打個電話問問這個老總,是怎么一回事,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董老說到這,走到了阮老床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又說道:“老阮啊,你辦了一輩子案子,有個最基本的道理,太過完美的證據鏈,有時候恰恰是最大的破綻。”
“如果這是有人做局,那這個局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要搞掉常靖國。”
“如果是常靖國同志借的錢,就證明,他是個好官,清官,連十萬塊錢的住院費,他都拿不出來,需要借。”
阮老明明知道常靖國說這是借的錢,可被董老頭還有陳默以及沈用劍如此一分析,他不能也沒辦法說劉炳江向他匯報的事情。
阮老更清楚江南那邊想借他女兒之死,來個一石二鳥,或者借這件事,攪動更大的風波,達到把常靖國徹底搞死的目的。
這一點,阮老在女兒死后,就意識到了,就讓阮振華去切割同常靖國的關系。
那個時候,阮老認定常靖國一定是收了這家香港駐江南省的醫療公司的錢,否則常靖國一個把工資交給他女兒的人,哪來的錢?
四個人正膠著時,從校官那里得知董老,還有他的秘書和有一位年輕人,來看望阮老消息的阮振華急匆匆推開了病房的門。
阮振華約莫六十歲上下,身材微胖,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休閑裝,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圓滑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掃過陳默時,瞬間冷淡了幾分。
阮振華先是對著董老和沈用劍熱情地問候道:“董叔,您老怎么親自過來了,真是折煞我們了。”
“沈大秘,好久不見。”
董老點了點頭,沈用劍卻是禮貌地回應道:“阮總好。”
輪到陳默時,阮振華像是才注意到他,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蔑,但他卻沒理陳默,而是看向阮老說道:“小叔,醫生說了,你需要靜養,不相干的人,就不能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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