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行人來到了稻田邊上,沉甸甸的貢稻穗泛著金黃,稻子快到收割的季節了。
一收割完,就可以在這些田地里放養豬仔了。
陳默率先走到了田埂中央,顧京衛搶拍了一張陳默的照片,同時讓耿曉波,在他拿著錄音筆采訪陳默時,再拍一張。
耿曉波接過顧京衛遞給他的照相機,等陳默和顧京衛都在田埂中央時,他也搶拍了照片。
這時,顧京衛握著錄音問陳默:“陳縣長,剛在鎮政府門口聽說您要在田埂上接受采訪,這倒是比會議室里的訪談多了幾分煙火氣。您選擇這里,是不是有特別的用意?”
陳默指著這一片貢稻說道:“顧記者,六安鎮的根在這片田,鄉親們的生計也在這片田。”
“循環種養模式好不好,不是靠嘴說,得讓土地和莊稼作證。”
“您看這貢稻,種了幾百年,但單靠賣稻谷,鄉親們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
“現在搞稻豬循環,豬糞進沼氣池產沼氣,沼渣沼液當有機肥澆田,既省了化肥錢,稻子還更綠色,這田埂就是最好的發臺。”
說到這里,陳默把他在農戶代表會議上的發,又對顧京衛重復了一遍,這些全部錄進了這位省報記者的錄音筆里。
他們正在做采訪時,有好奇的農戶湊了過來,顧京衛眼前一亮,立刻將錄音筆轉向農戶問道:“大爺,這位是陳縣長,準備在六安鎮實行循環種養模式,能為廣大的農戶們增收,您會自愿加入循環種養模式的?之前有沒有擔心過技術或者成本問題?”
這位農戶一見縣長這么年輕,又見記者把錄音筆送到了他嘴邊,反正自己六十歲了,還有什么話不敢說的呢。
這位王大爺直接應道:“我活了六十歲,就會種稻子,養豬連豬瘟都分不清。”
“但我還是愿意相信政府,政府也是好心,總想著為農民們增加收入。”
“但我還是要說句大實話,賺了錢誰都會高興,沒賺錢,我們這些大老粗肯定要罵縣長的娘的。”
王大爺的話把陳默逗笑了,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笑,認真地回應王大爺說道:“大爺,虧了不僅要罵我這個縣長,也可以上縣里堵我這個縣長,賠你們的所有損失!”
“大爺,這是省報的記者,我今天當著記者的面前承諾,虧了,我陳默私人認所有農戶的損失!”
王大爺一聽,半信半疑地看著陳默問道:“我活了六十,可是第一回遇到當官的說用自己的錢來補損失的,你這年輕人,可別誆騙我這個老頭子。”
陳默更認真了,看著王大爺說道:“記者在這里,我是縣長,也逃不掉,虧了,去縣里堵我!”
這一回王大爺信了,他一招手,沖著周邊干農活的農戶們喊道:“縣里的大領導來了,還有省里的記者也來了,老貨們,過來聽聽新政策。”
這么一來,顧京衛由采訪陳默轉向了采訪農戶了。
而遠在省城秦陽接到了喬良的電話,他來洋州市任第一副局長的事,組織部已經發文了。
在喬良電話之后,季光勃把秦陽收到了辦公室,他在門口同谷意瑩差一點撞滿懷了,要不是秦陽收腳收得快,就要撞上這女人的一對肉彈了。
真要是這樣,秦陽得羞死。
而谷意瑩這次再也沒嘲笑秦陽,反而客氣地看著他說道:“秦局長,祝賀你。”
說這話時,這女人伸出手,要同秦陽握手。
這可是站在季光勃辦公室門口,谷意瑩這女人又在唱哪一曲?
一想到郭清泉夫婦死了,他去墳頭給郭清泉夫婦磕了三個頭,起身時遇到了秋雪,她罵秦陽是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