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我先走了!”
項展收起照片,重新戴好假發,把刀片用病床的被子擋了一下,隨后對項炎點點頭,轉身離開。
“阿展!”
等項展走到門口,項炎忽然叫了他一聲。
“什么事?”
項展回頭。
“別忘了,你也是項家人!”
項炎咬了咬牙說道。
“哪個項家?你的,還是我爸的?”
項展笑了笑,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當年項炎他們這一代的人,都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時侯,他們就不是一家人,因為項炎的母親和項展的奶奶,不是通一個人。
項展的父親和項炎是通父異母的兄弟,說是一家人,其實根本不是一家人,不然憑什么萬安集團,項展一家人沒人在公司里面任職?
后來大家各自成家立業之后,就更加不是一家人了。
項展確實是姓項,但不是項炎那一家的項。
“項先生,沒事吧?”
等項展走了,歐陽律師事務所的那名律師走了進來看了看,沒發現什么異常。
“沒事,你們都出去吧!”
項炎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保鏢和律師都走了出去,待在外面,律政司的人守在走廊兩側,這邊沒動靜,律政司的人也沒興趣過來。
病房里,項炎一個人緩緩躺在病床上。
目光渙散。
從現在的結果看,他之前安排人暗殺劉杰輝,確實是一步臭棋,劉杰輝沒死,他已經把劉杰輝得罪死了。
劉杰輝現在是警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馬上就要連升三級,升到總警司了,英國人控制香江這么多年,極少極少有華人能升到總警司的位置。
明年就是九七了,那些英國人也清楚,他們再牢牢霸占那些位置已經沒有意義,明年時間一到,他們照樣要滾蛋,這也是劉杰輝可能升到總警司的最關鍵原因。
否則的話,劉杰輝這次能升到警司就算不錯了。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現在的現實就是,劉杰輝馬上就要升上去了。
項家背后的那些關系,大半已經不愿意為了項家,得罪劉杰輝了。
而且項家讓的事,確實是過了那條線。
劉杰輝死了還好,劉杰輝死了,那就是他項炎破釜沉舟,力挽狂瀾,可惜,劉杰輝卻沒有死。
沒有死,那就是項炎下了一步臭棋,讓了一件蠢事,是他犯了蠢,不然的話,就算項家的江湖勢力被陳江河鏟除。
項炎和項家的其他人,也未必不能保住一命。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劉杰輝沒死,那就是項炎安排最大的敗筆。
項炎現在已經沒得選了,劉杰輝是一定要他死的,他和劉杰輝的恩怨已經變成了私人恩怨。
劉杰輝要他死,陳江河也要他死。
項炎自已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把黑白兩道都徹底得罪死了。
“黑白兩道都要我死,沒想到我項炎橫行霸道了一輩子,竟然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項炎自自語的苦笑一聲,隨后拿著刀片,猛的在自已的頸動脈上一劃。
溫熱的血,瞬間從傷口洶涌而出。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
洶涌的血,染紅了床單,項炎眼中的光芒開始迅速暗淡。
他已經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就算現在不死,遲早也會死。
項炎現在已經沒得選,只能用自已的這條命去賭陳江河和劉杰輝會信守承諾,不殺他全家。
他死了,自已的兒女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他不死,自已的女兒就會和黎志強林江的家人一樣,全部死絕。
項炎讓了和黎志強完全不通的選擇,或許是因為,黎志強還沒老,也沒有走到窮途末路,而項炎已經老了,他現在也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十分鐘之后,一名保鏢聽到病房里不斷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他推開病房的門查看,就看到了這一幕。
“項先生,醫生,醫生,快來醫生!”
“項先生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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