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訂了幾匹布料今日取貨,我正好去看看。”
傅安安剛說要陪同一起。
店里又來了客人,只得作罷。
江清婉去的布莊,在京城小有名氣,卻并不算最大。
只是有些門路能弄到些稀罕布料。
這一次,蓮兒特意提前一個月給了訂金,預購了月影紗。
這種布料做內衫細滑如水,做外衫又輕薄透氣,更能將其他布料的顏色透出來,如在一般布料上鋪上了月影一般漂亮。
故名月影紗。
是江清婉日常最喜歡用的一種布料。
眼看著天氣變涼,秋冬的衣服全都要做,這一次訂的還不少,足有十匹。
掌柜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見人就笑,看上去圓滑又和氣。
見蓮兒扶著江清婉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貴人親自登門,我這小店簡直蓬蓽生輝啊。以后您需要什么,讓蓮兒姑娘來招呼一聲,我派人給您送到府上去。”
蓮兒笑道,“不必麻煩了,料子可來了,快拿給我家小姐看看。”
掌柜的應聲,親自去取了一匹放在了柜臺上。
“您瞧瞧,江南翠織坊的高級織娘加緊做出來的,用的是最好的蠶絲,您瞧瞧這織法,旁的地方可做不出來。”
江清婉抬手剛要摸。
身后就傳來一聲冷哼。
“上好的月影紗,也是你這種人用得起的?”
江清婉回頭,就看到蘇玉蘭一身珠翠,帶著丫鬟小廝徑直走了進來。
那架勢比之前氣勢更足。
單吊著眼角睨了眼桌上的料子。
“掌柜的,這月影紗,我全要了。”
掌柜的愣住。
這月影紗可是寸尺寸金,貴得很,即便是在京城,能一下子要十匹的也少之又少。
這么大的單子,他可不敢黃了。
趕緊沖著蘇玉蘭拱了拱手。
“夫人,這批布料,是這位小姐訂下的,都給了訂金,您要不然……”
蘇玉蘭從袖中摸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了桌子上。
“只是交了訂金,又不是交了所有銀子,這布,我今日要定了。”
青穗可壓不住脾氣。
當即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蘇玉蘭吃過虧,嚇得往后躲。
卻梗著脖子嚷嚷道,
“果然是九王府里出來的人,只會耍狠斗兇。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九王爺是個瘋子,當著皇上的面就敢活撕了人。血腥殘暴,宛若野蠻之人。九王妃更是個妖妃,手段陰損。大家伙瞧瞧這下人的架勢,青天白日的,還想殺人不成。”
布殿內還有不少客人,聞紛紛看了過來。
那日城門口鬧得那么大,傳聞早就鋪天蓋地。
蘇玉蘭這么一引導,更是引得眾人猜忌。
青穗滿身殺氣,卻被江清婉給拉住。
蓮兒氣道,“掌柜的,這料子我可是下了訂金的,你做生意要講誠信,怎么能讓人半路截我們的胡。”
蘇玉蘭瞧見江清婉拉住青穗,心中更加得意。
認定了九王府今時不同往日。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眉眼之間越發盛氣凌人。
“掌柜的你可瞧清楚了,我乃當朝皇子的養母,得圣恩,不日將陪同皇子前往皇陵大喪祭祖,這月影紗,可是我為殿下所尋,你可不要不知輕重。”
掌柜的一臉為難。
誰都不敢得罪。
忙沖著江清婉拱了拱手。
“貴人小姐,您訂的多,要不要勻一些出來給這位夫人。”
蘇玉蘭切了一聲。
“我用得著她勻嗎?所有月影紗我全包了。”
這種布料極其昂貴,桌上這些足有一匹,絕對是這家店所有存貨,她腰間銀子足夠了。
今日定要壓江清婉一頭,出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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