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細看,白碩已經指著前方下令,“你處理一下坑內的水銀。”
江清婉低頭去看。
高懸的九龍之下,有個深坑,深坑內流動著水銀,還在緩慢上漲。
若是突破界限,按照地勢,便會倒灌整個皇陵。
怪不得皇室會這么著急來修整。
這應是陣法被破之后的陷阱。
她誠懇的搖了搖頭。
“我弄不了。”
白碩轉頭看她,“那你會做什么?”
江清婉指了指他雙手捧著的盒子。
“我可以幫你拿著盒子,讓你騰出雙手施展法術。”
見他不語,她又加了句。
“太上皇的口諭是準我隨行,卻并未要我插手修補一事,還望法師莫要為難。”
白碩的目光冰冷的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竟真的將盒子遞了過來。
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江清婉抬手去接的時候,無意碰到了白碩的指尖。
柔軟的觸感卻毫無溫度,卻帶著一股很強烈的靈力。
純粹,干凈。
江清婉不由皺了皺眉。
白碩遞完匣子便往前走去,腳下不停竟在水銀坑之上踏空而起,九龍陣內的靈氣吹著他的衣袍翩飛,白發揚起,越發像個遺世獨立的仙人。
跟進來的士兵皆是第一次看見這場景,全都目露崇拜,竟不受控制的雙腿跪在了地上,如參見天神。
燕云青意志極強,只是晃了下神,依舊筆挺地站著。
江清婉仰著頭看著白碩結印,隨著一道又一道金色的陣法落下,她心里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在護靈衛營區內的守陣壇中殘留的結印痕跡明明是諸葛門的獨有手法,而白碩的結印卻并非出自諸葛門。
所以,這護山大陣和九龍陣,并不是白碩所布。
伴隨著金色法陣的落下,坑內水銀竟在倒流回機關內。
與此同時,九龍之間浮現出絲絲縷縷的金色絲線,又匯聚成一個又一個金色的符箓,打進九龍體內。
龍吟聲呼嘯而來。
似痛苦,似悲鳴。
江清婉心里莫名扯得生疼,靈力匯聚讓她有種感同身受的折磨。
她臉色蒼白地低下頭,深呼吸著想稍作緩解。
手里的匣子卻在這時飛離出去,吸入到白碩的身側。
江清婉的目光追隨,忽然發現,靈氣風暴中的白碩驟然間像變了一個人。
法陣之中滲出陰戾之氣,剛剛結陣穩住的靈力全部反吸。
“不對。”
她急聲喊道,“燕云青,阻止他。”
她話還未落地,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波掀飛,整個人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沒有金光護體,她整個后背傳來巨疼,撞擊讓她的胸口也涌起一股腥甜。
無數符箓在靈氣風暴中匯聚,白碩面具之下的眼睛也變得一片赤紅,胸口紅光耀眼,瘋狂吸收著皇陵之內的靈氣。
龍吟聲更重。
整個九龍陣岌岌可危。
江清婉捂著胸口再次喊道,“所有人,攻擊他,快。”
不遠處跪著的侍衛,卻完全沒有反應。
而燕云青單手持劍,只是迅速移動到她身前擋住,并沒有行動。
顯然不信她。
江清婉心急如焚。
這個白碩根本不是來修復九龍陣的,而是借助陣法和皇陵的靈氣修煉邪功。
她雖看不出是什么邪功,可一旦成功,先不說皇陵倒灌,大周氣運被吸食殆盡,跟進來的他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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