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我。”
赤森被驚得往后退了一步。
這女人是瘋了不成。
身為未來的九王妃,連點禮義廉恥女德女訓都不知。
他冷聲拒絕。
“太上皇命我護你周全,未曾交代此事。”
說罷轉身要走,忽覺胸口一陣滯疼,腳步都釘在了地上。
他瞇了瞇眼,周身殺氣陡升。
“你算計我?”
江清婉白嫩的手指夾著一張符紙。
“是啊,你那么厲害,萬一不聽話,我豈不是要把命交給你。現在給你三條路選,要么殺了我,要么閉嘴背我上山,最后一條,我慢慢爬,你慢慢疼,三日之后墨云寒連同九王府眾人齊齊被砍了腦袋,我送你回太上皇那里交差。”
赤森十歲入赤甲衛,跟隨太上皇殺伐二十一年,如今身為赤甲衛首領,還是第一次被人成功脅迫。
還是這么一個他一根手指就能把骨頭碾碎的小丫頭片子。
江清婉再次碾動手指。
那股鉆心的疼隨之襲來。
顯然,威脅真實存在。
“好,我背你。”
江清婉在他的注視下,指尖凝著靈氣讓夾著的那張符紙憑空消失。
斷了他搶走的念頭后再次張開雙臂。
赤森的雙腿恢復了行動力,大步逼近。
在江清婉驚呼聲中一把扛在了肩膀上,腳下一點,將輕功施展到最快,朝著山頂疾馳而去。
雜亂的樹枝,鋪頭蓋臉地砸來。
江清婉緊急啟動了周身的防護陣法,才不至于被抽成豬頭。
可免去了這個,卻沒法免去顛簸。
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哇的一口,全吐在赤森的身上。
疾馳的腳步驟然停下。
江清婉能感覺到身下男人僵硬而又冰冷的殺意。
她艱難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肉干,可惜了。”
此刻,赤森真的想殺人。
兩個人互相嫌棄互相警惕著折騰了兩個多時辰,天都黑了,才看到了山頂。
饒是赤森輕功超絕,此刻也被折騰的有些疲憊。
江清婉卻恢復了些力氣,一邊朝著山頂走一邊觀察這四周靈氣的流動。
此刻她已經可以確定,這個活的護山大陣并沒有任何損壞,應該是吸收了山中靈氣自動復原。
她半步沒停,硬撐著爬上了山頂,站在最高處往下看。
越發驚艷于布陣之人的手法。
既大膽又自信。
以天地山為三社,拘靈于陣中,卻又將陣眼與生門、死門三門合一。
若想真的破掉護山大陣,唯一的方法就是從天而降,攻破未閉合的陣眼。
可這么高的山,除非真的是天外飛仙。
當然,像她這樣從山下入陣,登臨山頂一樣可以破陣。
但是且不說上山有多難,這護山大陣要以皇家血脈血祭才可入陣,若非她身上有無根水的符箓,也不能帶人進來。
皇家之人破皇家的護山大陣,本就相駁。
她蹲下身,單手撫上地面。
金色的紋路細細密密的在掌心下蔓延。
果然,死門必殺。
一旦真有人突破了一切前來破陣,血祭之人將會被護山大陣吸收殆盡,成為枯尸,而隨其入陣的人,也難逃一死。
這就是一個循環的死局。
實在精妙!
她將手收回,赤森也已經上來。
“這一路也沒見你尋人,九王在何處?”
江清婉只顧著感嘆陣法奇妙,聞這才回神。
護山大陣自動復原,難不成吸收的是墨云寒的生機?
她心頭一緊,趕緊拿出羅盤。
正準備找人,耳邊忽然聽見一道極為熟悉的鳴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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